第4章 软硬不吃(第3页)
燕彻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冷冷地铺了一地,像霜,像她。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连自己都没听清。
燕彻在新的驿馆里闷了几日,终于又想通了另一件事——他查也查了,想也想了,堵也堵了,但那股想让她低头的念头,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什么都不怕的人,就没有软肋吗?他不信。
他换了个法子。
既然硬的不管用,那便来软的。
燕彻开始送礼。
第一日,一对羊脂玉瓶,成色极好,温润通透。他让人送去,没附话,也没署名——她也知道是谁。
东西收下了。
第二日,一匣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光可鉴人。他特意挑了承国市面上见不到的品相。
东西又收下了。
第三日,一匹大宛良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承国缺马,这样的好马有价无市,她自然是识货的。
他让人牵到她府门口,等着她出来看一眼。
门房收了马,道了声谢,关了门。
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礼一箱一箱地往里送。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古籍字画、珍玩摆件,甚至还有一柄据说是前朝名将用过的佩剑。
送一件,收一件,没回音。
换了旁人,收了这么重的礼,要么诚惶诚恐地来谢恩,要么心有不安地来推辞。
可她没有。
每日照常来驿馆“当值”,见了面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
好像那些礼根本没收到!
一个字都没有。
燕彻等着她开口。
一天又一天。他以为她总会说点什么——哪怕是拒绝嘲讽都行,或者给他扔回来。可她一如既往的平淡,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又不好主动提。
怎么说?
问她“东西收到了?”——那不成讨要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