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走廊尽头的红条子(第3页)
“关门。”我抓着林薇的胳膊,把她拽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比敲门声还响。林薇的手冰凉,紧紧攥着我的手,指节发白。
“你说……会不会不是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音。
我没回答。那时候的我,还是不信鬼神的,可眼前的事,除了用“不是人”解释,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说法。
那根红条子,像根刺,扎在我眼里,也扎在我心里。
那一晚,我们没敢睡。开着灯,坐在床上,背靠着背,眼睛盯着门口,直到天亮。
敲门声没再响,可我们总觉得门外有人,就站在红条子旁边,静静地看着我们,呼吸声透过门缝钻进来,轻轻的,凉凉的。
天亮时,走廊里传来其他学员的脚步声,我们才敢开门。
红条子还在门框上,红得刺眼。林薇壮着胆子,伸手把它扯了下来。塑料条很薄,被扯下来时发出“刺啦”一声,像皮肤被撕开的声音。
“你看。”她把红条子递给我,上面粘的胶带是透明的,很新,边缘整整齐齐的,“是新胶带,不是早就贴好的。”
我的心沉了沉。
我们去教室找那三个男生,问他们昨晚是不是去敲门了。三个男生都矢口否认,说昨晚一直在宿舍打扑克,隔壁宿舍的人能作证。
“红条子?我们没弄那玩意儿。”其中一个瘦高个的男生挠挠头,“多晦气啊。”
看他们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而且他们说的隔壁宿舍同学,也确实证明他们昨晚没出去过。
那是谁干的?
一整天,我和林薇都心神不宁。上课走神,背单词总记错,眼前总晃着那根红条子。
晚上回宿舍,林薇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桃木挂件,说是她妈给她求的,保平安。“挂上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把桃木挂件挂在门把手上,看着它在风里晃,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可怪事还没完。
第二天早上,我们发现门把手上的桃木挂件不见了。
“昨晚还在啊。”林薇翻遍了房间,床底下,衣柜里,都没有,“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我走到门口,突然发现门框右上角,也就是昨天贴红条子的地方,有块淡淡的印子,像胶带粘过的痕迹。
印子旁边,还有个更小的印子,圆圆的,像用手指按上去的。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从那以后,我们晚上睡觉都用椅子抵着门。可敲门声没再响起,红条子也没再出现,好像那晚的事只是个幻觉。
但其他怪事开始冒头。
林薇说她半夜总能听见暖气片里有声音,不是“咕嘟”声,是“窸窸窣窣”的,像有人在里面撕塑料袋。
“你听。”有天半夜,她推醒我,把耳朵贴在暖气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