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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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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荒唐(第7页)

当然,公子其并未见过枢官印信,因为早在他出生前舒让就已经是枢官,自然不需要这等东西来证明身分,而他真正见过的是余辰手中的户官印信,而盒中物与户官印信形状虽有不同,但中间的yan文「枢」字却是明显得很。

公子其再度陷入了迷茫之中,只因他明白这印信的意义,可为什麽会到自己的手上?

「只要于伯能明白祝官的语意并向你传达,那无论是否真心诚意,你多半是会往祝官府与他一晤吧,而在後面的许多时日中你同样有这个机会,更别说是最後祝官还让吕家的那位带话给你,可你还是没有去。所以孟伯通才会察觉到当中的问题,并打算将你当成他最後的筹码,在最紧要的关头将你推出,换取倒戈的可能x,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输得一蹋糊涂啊。」

又是同样的评价,可公子其到此刻还是不懂这样的结论从何而来,因为就算是公子羽打算将枢官之位交给自己,也没道理不去驱使选择向公子羽屈服,再加上是其岳丈的孟彻吧。

「他请求我留下,而我则是跟他打了个赌,只要他赢了,那我就愿意留下来,而最後的结果……是我赢了,因为你跟我所想的一样,哪怕有许多机会去与祝官会面,直到最後你也没有去见他。」

这一刻,公子其那原本已平静下来的内心又起了波涛,哪怕这不是第一次听到枢让以近乎玩笑的口吻谈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即使其口气平稳,但他听来就是分外刺耳。

「本来我还要求要是你输了,要断去你一臂,啊,当然不是要砍你的手,不过来家的跟你一样只是被软禁,就知道他还是选择放过你,没有真的下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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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公子其一掌拍在了案上,那一旁的木盒也因此跳了一下。

「你们到底将我们当成了什麽!任意处置的玩物吗!」

这声怒喝并未使枢让动容,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公子其的反应如何。

「若你当真这麽觉得,那你就要牢牢记住此刻的愤怒,越是深刻、越是痛苦,更该更牢记於心……因为你要是真的又在这种场面下失去一切,下场只会b此刻更加凄惨,而你不见得还有重来的机会。」

「这算是什麽重来的机会!用我被你们踩到脚底还不能反抗的屈辱来换吗!」

公子一把抓起木盒,才要甩手时,就被舒让伸手阻止,甚至对方的力道甚大,他一时挣脱不开,整个手腕都被按到了案上,顿时成了僵局。

「你之後要怎麽处理盒中物,是你的问题,但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是好好从这样的屈辱中学到经验,还是就此一蹶不振,同样取决於你。经过如今这回事後,仪、祝、枢官三个位置都必须换人,当中祝官人选不用你烦恼,但仪官跟枢官要交给谁,你就得好生思量了。」

「你在说什麽,那种事情只能交由国君……」

话语戛然而止,只因公子其察觉到了这次交谈中最大的谜底。

若按照之前听闻的事情来判断,身为枢官的舒让只会在这段时日中忙得不可开交,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来这里嘲弄身为输家的公子其,换言之,舒让亲自来访是有意义的,而这个意义就在於揭露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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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舒让自始至终都说孟彻输得一败涂地?

为何舒让像是教导弟子一般将整个局势讲解得清清楚楚?

为何舒让将枢官印信交出,却没有提及公子羽的想法?

为何舒让说所有人都不够信任公子羽?

为何说公子羽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争夺之意?

又为什麽说只要前往祝官府,他就赢了?

「王畿来的册封使已经在路上,过几天就会到了,而打从一开始不管谁输谁赢,结果都不会变,甚至应该说……走到如今的局面,谁都没有赢啊。」

舒让缓缓松手,而公子其自然也没了抛出手中物的念头,或者说此时此刻他的脑海可说是一片空白,盖因想通一切後,除了「荒唐」二字外什麽都想不出。

「当年先祝官说唯恐国失麒麟,这才带了如今的祝官来到定邑城。就算是深孚信赖的先祝官在东边发现了他,可我们却不知这头小兽到底是不是麒麟,那怕他始终安分,但为了防止他伤人,於是我们折其角、屈其足,更设重重阻碍。可如今栅栏尽摧,才知道先祝官所言非虚……算了,我累了,那怕这大半生的心血毁於一旦,也无所谓了。这小小定国岂能困住麒麟,便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