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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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答案(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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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仅是空席,而他亲自坐到了那个位置上。

一如许多负责书简录事的祝人习惯那般,哪怕桌案宽大,然而书简多半都放在伸手可及的位置上,右侧是尚未整理的,左侧则是处理完毕的。

信手拿起了尚未缠封的左侧书简,但细看当中内容後,却是让他有些讶异。

那是他未曾见过的文书,当然他不敢说自己见过了天下书简,可身为祝官,身为定国的祝官,府中记载粦侯的文书自然详细,而他也大多翻阅过了,就算没有深读也留了些印象,毕竟祝官所需的部分能力便是博学强记。

可这书简中关於粦侯的内容却是他没见过的,那是关於粦侯临终前不久的事情。

「……时丁壬在侧,曰:天下太平,愿足。」

这样的发言符合他自幼学习到的粦侯形象,引起他注意的则是前面那句。

丁、壬,按照一般记事文书而言,这般记述代表所指涉者是人,而丁壬二者他并不陌生,因为那正是定国丁任两家的起源,曾身为粦侯弟子,在粦侯过世後举家护送粦侯衣冠归葬封地,於丁地传衍至今。

这并不是什麽特别的内容,可为什麽没有出现在祝官府的收藏之中呢?

怀抱着疑惑,这回他的手伸向了右侧,而这回的书简显得厚重,他花了一段时间才读完,却也因此明白了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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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丁任两家始祖何以不远千里而来,为什麽恩师当年将自己带到国君面前时露出的却是哀伤之se,为什麽在国君面前提到他时用的是麒麟二字,为什麽祝官的位置并未传给师弟而是留给他,为什麽……,为什麽……

一连串存在却未曾留意的疑问一一串连,最终得到的却是延续近三百年的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许历年丁任两家出任祝官的人们都曾思考过,却始终没能得到答案。

概因书简如此记述:「……太王崩,十徒争议,曰麒麟昇王论!粦侯十徒,论有别,成水镜。」

至王为粦侯之父,太王则为粦侯长兄,至太王崩殂之时,粦侯仍是盛年,而粦侯的徒弟们思考的却是该不该将粦侯拱上王位,最终粦侯的弟子们因争论而成了水、镜两派。

再结合前一卷书简来看,最终留在粦侯身边的只剩丁壬两位,而粦侯最後的遗言则是丁壬一派的结论。

「天下太平,愿足。」

他阖上了书简,眼前所见却是摊在座位前方,案上那尚未刻录文字的空白书简。

黑暗之中景象、耳语、文字反覆交错,似是心神紊乱,却始终导向相同的一个问题。

先祖能谓「天下太平,愿足」,那他呢?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却始终没能得到解答。

或许曾有一个答案,但他无法在那一片黑暗中肯定的说出口,而後大疫掩至,更是没有了思考这些事情的余地,只因他也染上了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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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较之人为的黑暗而言,是更加深远的深渊,似是坠入其中後便再也没有光明。

只是在那阵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听见了声音。

「你在房中撤走了针线剪刀,不就是不想让我轻生吗?可你此刻便要先走一步吗?若是这样,你还不如先将那天夜里的事情做完。」

这是nv子之声,可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兄长,我……不知道该怎麽做。明明所有事情都如同兄长留下来那般去做,可为什麽阻止不了疫症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