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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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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会谈(第3页)

「若是来伯造访,那这边自然是扫洒相迎,可孟侯前些日子不才来过吗?这次到访可是又有什麽心中不解呢?」

此话一出,孟适也不由得一愣,只因这话完全接不上今日应有的主旨。

若说公子与对面侯伯二人分列不同阵营,又因为彼此身分不得不客套一番,那孟适完全可以理解,哪怕他觉得这是繁文缛节也一样。

可公子羽这话却与「会谈」二字搭不上关系,反倒是将二人视为来祝官府上解惑一般,这才提及了前次孟彻到访之事,这怎能不让人感到错愕?事实上,连始终面露微笑显得坦然大方的孟彻此刻的笑容也有些僵y,不过这尴尬也仅持续了数息。

「是啊,当日祝官不以言谈,而以手谈会客,盘上奇招迭出,端是跳脱孟某所思所想,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一手自断退路过後,祝官仍能盘整局势,最终你我二人仅以平局作收,当真印象深刻。」

应话至此,孟彻反而是收拾了笑容,一脸肃se。

「只是孟某与来伯同来并非是为了探究当日那盘棋,不过若是公子不介意,可否一解孟某心中疑惑呢?」

这一刻,孟适隐约见到公子羽身形微动,似是轻笑。

「孟侯且说无妨。」

「今日之会如何能成行?一是局势至此,想来双方未必愿意将一切推向冲突,所以是时候让双方找一个能够折冲妥协的方法,又或者是在这次会谈中彻底明白彼此的想法,也好在最後断去任何多余的猜想。二者乃是局势已然至此,公子仍是那般祝官作派,就不知道是认为无论出现怎样的变化都能立於不败之地,又或者是当真对此一切毫不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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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讲得有些文诌诌,孟适想了又想才稍稍理解一二,可不待他细思,孟彻便又开口。

「想当初于户官询及公子之意,公子固然透漏些许心迹,却也断言国君之位非是当下为臣为子者所能轻议,此点孟某等人亦能理解。然则时过境迁,国君已去,储位悬而未决,事已至此,公子也该当给众人一个答覆。」

对此,孟适也在心中微微赞同。

若说公子其那方早已摆下阵势,为的不过是谋求国君之位,甚至不惜做出从孟侯封地调兵入定邑这等行为,倘若不能如愿以偿,那麽等在面前的结果如何,那实是不言而喻。

那麽身为祝官的公子羽又是如何呢?孟适推测不出个中巧妙,甚至连许得对此也大摇其头,而这也是身为执事的他最终选择什麽都不做的主因。

不明上意,又岂能擅自行动?最终只能贯彻自己当为之事罢了。这是许得的原话,可孟适也能从中听出许得对此同样感到困惑。

旁人也许会认为如今的局势是两位公子的对立,但许得对此仅是付之一哂,不过也没多做解释,或者说时间不够他解释。

若局面不如两端对垒那般轻易,那也就能从中得到一个推想──公子羽在公子召病故後的夺嫡局面固然占有部分优势,然而这种优势并非牢不可破,甚至就在孟侯领兵入定邑的那一刻遭到动摇,只差最後一锤来打破。

那麽此刻公子羽面对孟彻的提问又该如何应对呢?这该是许多人心中好奇之事,孟适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可说他何其有幸能亲历此会。

此刻,在孟彻连绵的发言之後,室内一阵平静,气氛些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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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响起的仅是细碎的呵气声响,孟适一时之间听不出那是不作响的笑声,只是见着了对面二人的神se变化。

孟彻面se凝重,来悉却是微微睁眼,似是对眼前发生之事不可置信。

「呵呵。」

那是轻轻的两声笑,同时公子羽伸手托起一旁案上的清水,缓缓一啜。

「户官来时,曾与我言:国君家事,亦是国事。是啊,若以故事为监,则隆侯之事历历在目,稍一不慎便是国破家亡之险。若恐事态演变到那般景况,可用的方法很多──只要孟侯或来伯真是一心为国,不打算从中求取任何私利的话。」

此话相较先前显得语气平淡许多,可孟适总觉得公子羽言谈中带着些许嘲讽。

「二子相争,两端僵持不下,遣si士取其中一人x命,余下众人纵有忿忿不平也难以反对……若是应在我身,那也更是如此了,毕竟国君一家除我之外,余众皆与三弟相关。除非要将此三人略过,往陵侯子弟中去寻,可那太麻烦了,想来不在众人考虑之中。」

「……公子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