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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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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趁机(第3页)

不出公子其所料,孟侯对这个并非疑问的反诘毫不迟疑,显然早已思考过。

「祝官继任至今已有数年,这数年间没有人能否认其才,亦没有人能从其做过的每一件祝官职责中找出错处,纵有些许逾越之处……那也是公子召代掌国事时主动垂询於他。甚至此次大疫期间,他亦身居危地亲自居中擘画。」

哪怕知道孟侯说的是实话,但公子其听着这些话仍是皱起了眉头。

「所以,这样就可以了。祝官阁下既然证明了其才,那他便是已然德才相符,还是公子认为如今丁伯能更为胜任祝官此位?」

对此,公子其摇头,他虽与如今丁伯不熟,不明其才能如何,但要在定国中找出较如今祝官胜任者,怕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公子出任五官之事,并无前例。或者说他为此而无自己领地,更不会因此成为定国与诸侯交好的桥梁,自然也不会前往守陵……这便是国君对他的安排,而他也证明了自己胜任这般安排,那又何必将他摆到另外一个位置上呢。」

这是诡辩。公子其心中如此想着,却不免觉得这是一种可以接受的论调。

「再者,祝官一旦成为某任国君晋身之阶,这意义便是大不相同。并不是说祝官之职从此不存,至少依祝官与丁家的关系来看,这该是不可能之事,但……祝官一职的意义从此不同,可以肯定的是──从今尔後的祝官将不再那麽超凡脱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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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听来略有戏谑,但公子其从孟侯的角度,或者说以五官之一的角度来看,恐怕就不是能这般一笑带过之事。

如今五官各司其职,虽地位上有高下之别,彼此职掌却多半互不相g,倘若祝官因此而得到更多话语权,对其他五官而言确实不是好事。

更别说是此前公子召屡次垂询祝官,实则几近打破祝官相对超然的立场……但若公子羽没有成为国君,此事便无从说起。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若公子其自己无法成为国君,那此事也与他无关。

一路听来,孟侯迄今的说词尚无法说服他,然而公子其觉得那临门一脚,最为关键之处。

「且不谈此事,更重要的是,从公子召意外染疫而逝至今,甚至到大疫结束请各地侯伯前来参与祰天仪式的这段期间……他什麽都没做。」

「嗯?」

公子其不明白这句「什麽都没做」是怎麽一回事,因为他在入城前就以看到祰天仪式的高台营地,更别说是接待各地侯伯的人手不缺,甚至过程相当流畅……反而让他险些以为定邑城中的疫情并不严重。

种种迹象皆显示里外事务早已打点完毕,怎麽说是什麽事都没做呢?

或许是感受到了公子其的疑惑,孟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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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可以说是为国事筹谋而无心分神,但在大疫告终且祰天仪式前的准备全部结束的时候……祝官有的是时间,而且他是有权觐见国君的。」

公子其并未回话,只因他明白了孟侯口中到底是为「何事」。

「父君向来健康不佳,不加打扰也是正常的。」

孟侯对公子其所言不表赞同,反而是摇头反对。

「这不是见不见得到的问题,而是态度上的问题──只要他有意争取,那麽在这段国君无嗣位者的期间,他有太多事可做。向远道而来的众侯伯显示他有进取之意,甚至是亲自造访公子,使公子放弃又或者是t认到彼此之间的优劣。这些事情做完了,国君再怎麽身t不适也必须对此等大事作出决断。」

语毕,孟侯脸上的笑意一点点ch0u去,成了严肃却又不至於使人生畏的平静神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