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椎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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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代掌国事,如今君父已然辞世,他便是定邑城中说一不二的人物,凭着他的长子身份,哪还有我能介入的余地呢?」
公子其所言非虚,至少就他的角度来看,这麽说并不算错,只是孟彻不能让他这麽想。
「关於此事,我想公子是想错了。」
「哦?」
「说来令人遗憾,先君辞世时,我也身在定邑城中,对此同表哀戚。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状况却与国君即位时不同──如今并无名正言顺的继位者,哪怕公子羽身为长子,他也没有资格如此宣称。」
定国前後两任国君都遭遇了嫡子先一步去世的不幸,只是公子召是染疫病故,当年的那一位则是於北境玄幕关之战中伤重不治,这才由如今的国君迎娶公主,得到来自王畿的支援後继位。
「昔日之事便不用我多言,国君可以说是先获得了王畿的认可後才继位,所以他的地位无人可置疑,可如今又是如何呢?若说公主出身尊贵,那麽由她所出的少君有权继承国君之位,此事当也无人可疑。可他已经不在了,定国终究没能在国君薨逝前先定出一个正统的继任者。」
在定国国君继位的过程中,有一件事情是最重要的,那便是获得王畿的认可。
作为王室分支,作为镇国之藩,定国於情於理都有必要这麽做。
孟侯则是将这项传统反过来说,将另外一个可能x送到公子其的眼前。
「──只要我有意争取,那麽便还有机会。孟侯是想这麽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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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其仍是那般幽幽的笑容,并未对此有太多的触动。
「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那就不再是私底下的商议串连了,而是要将整个事情从案下搬到台面上来,让所有侯伯都见着我与兄长相争,让他们全都有理由介入我家的家事之中,是吗?」
对此,孟侯只有一句奉还。
「国君无家事,此乃国事。」
「是啊,是啊……」
公子其自己也谈过公子羽无嗣的问题,此时拿这来搪塞自然是没道理的。
「是,这麽做是还有些机会,可此等大事怎可能不惊动王畿,届时传来王命不也什麽都没用吗?」
按惯例,定国国君薨逝後必然遣使通报王畿,所以公子其所言亦不算错。
「……若王畿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後才知道国君薨逝之事呢?」
此言一出,始终神se平静的公子其也不免se变。
那该是正常的反应,因为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这种可能x,或者说是制造出这种状况,而甚至可以说是离真正的大逆只有一步了,不过孟彻早就做好了打算,并且亲来执行当中最为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