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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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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心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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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世居的土地上塞了一堆人进来,小宗就没有大宗那麽幸运,这伯位并非时时刻刻都在同一家子身上,前後任相继非父子的情况并不少见。

更别说南迁而来时,连殷侯自己都迁居定邑城,原本在北方的封侯自然也跟着南下,使得定国上下一心为了养活这些人口而发了狠不断开辟土地,这原本的南方之地多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籍田;为了管理这些田亩自然得设置领地来治理,便成了沿着河岸与道路的处处领地,不过封侯可没有跟着南下。

哪怕无定河断流直接导致原本沿岸的农田产出锐减,并不是完全绝粮,是以将大部分人口南迁後,封侯仍是留在原地不动,只是人口少了大半而已。

甚至南迁之後定国国君特意奏请王畿增设了陵侯……实际上就是封在原本的殷地,替定国国君守护原本的历代国君陵墓。

在此种情况下,孟侯在南方便显得格外独特,变成了一侯立於众伯之中的景况。

如此惹眼,怎能不让各地新旧领地之伯另眼相待?

就孟彻来看,也许这不是刻意要为难孟家,但肯定是为了提防孟家。

以外来之身而有众家环顾……别说作乱,光是自保就得兢兢业业了。

更别说孟彻想到的其实是另外一个理由──置外人於侧,以收区别团结之效。

由北方迁往南方的国人对当地人来说是外人,然而跟确确实实是从外国迁入的孟家b较起来,还是有点区别的。

亲疏远近就此明朗,也可以收到震慑孟家之效,迫使孟家不再有二心,自此只能为定国之臣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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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彻对此也许是该感到愤忾,但他作为孟家在定国的第四代人,在从未见过故国是何模样,反而能以旁观的角度去剖析如此局面,反而对当时的定国国君感到佩服……就像他对杞国最後一任国君一样敬服。

反过来说,他对当今的定国国君就没有那种心思了。

孟彻对定国乃至於殷国的历史所知不深,勉强算是粗通而已,反倒是孟家从杞国携出的书简看了不少。

毕竟从遥远的故国带来的东西,经过几次重新誊写制简的过程後,目前存於孟家领地中的多半都不是原件,可这些新制成不出数十年的书简却承载着过杞国的历史,不得不让人为之神往。

当然,书简是孟家自己留下来的纪录,除了基本的宗族成员外,多半以简略激ng要的文字来纪录一些与孟家相关的事情,可即使是如此孟彻仍旧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其一,争水之事不少,而且多半不是仅止於一地,而是多处都有此类的现象,从中可以看出过往的孟家在杞国必然据地不少,否则哪来这麽多的水源争端。

其二,与孟家有争端的宗族不少,但许多纪录都跟另外两姓大夫家扯上关系,反过来说便是杞国此等争端多少都跟三大夫家脱不了关系。

其三,关於杞君的纪录反而不多,若排除了祭祀、嗣位等要事外,反而是一些杞君的异行奇状,可以当成笑谈读读。

只是这三者串连起来,杞君的那些怪事反而就不怎麽好笑了,至少经过一番思量後的孟彻是笑不出来的。

个中道理并不困难,更别说定国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可供b对,想想也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哪怕孟家私藏的各类纪录语焉不详,可孟彻还是循着脉络得到了隐藏其中的真相,那就是──杞国虽为杞君所有,实为三大夫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