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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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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直言(第3页)

析儿则是公子其与那位小姐之间生下的男孩,在此时提及此事,怎麽想都不是好事。

「你这是怪老夫不支持你,是吗?」

「舅父并未做错什麽,从我看来也是这样。」

室内一阵沉默,良久,才听得一道略显粗哑的嗓音。

「你自幼聪慧,如今的局势你不可能看不明白,可什麽都不说又算什麽呢?那事至今不算太久,但就跟当年一样,只要一发生就得解决……毕竟谁都不愿意见着最坏的结果。」

孟容在门外皱了眉,只因为他不太明白这位长者绕了这麽大圈到底想表达什麽,隐隐约约,可以判断出是往事,但到底是哪件事就不好判断了。

「少君已经不在了,他只有一个nv儿,公主也没有生下其他男嗣,国君对此尚未有所表示,代表如今定国并没有名正言顺的嗣位者,这状况并不好。为了不让此事演变成当年隆国故事,及早作出决断是必要的……所以老夫私下前来,以舅父身份来问一句──若你於国君之位有些心思,这回老夫会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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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容听完这话,本就沈重的心思又是向下沉了许多,如一颗石头被投入池中,搅起了那沈积已久的淤泥那般。

须臾,这斗室内外陷入一片沈寂,孟容屏息,不知剩下一人会如何反应。

可她知道于辰的发言是有意义的,而这就牵涉到自家男主人的家庭问题了。

孟容对国君家的事情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当事人是自家小姐的夫婿,总是得事前有些了解才能跟着陪嫁,不过那大概跟多数国人所知相去不远,可即使只有那般一鳞半爪的内容,也足可理解……这是多麽沈重的一件事。

当年仍是公子的国君退了与于家的婚,这才得以迎娶公主,而元配夫人则是迅速被许配给了另外一人,至於那人是谁孟容便不清楚了,总之这事情至此也勉强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国君与公主之间产下嗣子的数年後,由当时的祝官丁伯带来了另外一个男孩,而国君也确认了这个男童确实是他的儿子,亦即如今的公子羽。

这事情一时之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因为按照礼制而言,如今的国君正室是公主,而她生下的孩子自然是国君的嫡子,可国君元配却在这段婚姻结束後生下了另一位男孩。

这导致了一个万般紧要的问题──如今祝官丁伯带来这孩子是什麽意思?又会给旁人有怎样的想法呢?

单就事件先後来看,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国君的长子,但在嗣子出生又才又带来庶出的长子,而长子承继的又是国内另一重要氏族的血缘,实在是有太多令人遐想之处。

据闻当时的国君曾垂询於祝官,但祝官丁伯认为自己无立场发言而未能提供意见,而在其时,五官当中一位有立场介入且很可能一言定局的人发言了,只是他的发言让当时不少人为之愕然,因为他的说法与别人所想的状况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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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卑有别,礼不可越。」

这说法如斧般划下了界线,只因他是那孩子的舅父。连当年对迎娶公主之事极为否定的人都这麽说了,纵是有心想以此事为由发作的人也没了藉口,谁还能多说什麽呢?

也许正因为如此,户官于辰与公子羽之间并无太多交流,如同避嫌一般,甚至连公子羽接任祝官都没有前来祝贺。

接着便是跨越近二十年光y後,这对舅甥之间有的却是与多年前截然不同的立场。

若说多年以前的公子羽尚做不得主,那此刻的他已是祝官,在定国中枢占有一席之地,更别说是少君过世前的嘱咐,让他在不涉及非得让国君裁断的事务中得以代为视事,当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站在公子羽的立场来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孟容越是这麽想便是觉得x口一阵紧揪,只因为她在许久之前就曾设想过这种状况,而这种发展对她来说却算不上是好事。

「呵。」

这不算漫长却让人感到惴栗不安的沉默中止了,将其划破的是一声轻笑。

听来平静自然,如同只是听到了一件有趣之事一般,平缓轻易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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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此刻听来有些诡异,如同嗤笑,又似嘲讽,在这暑气中注入些许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