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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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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印证(第3页)

即使从孟彻口中吐出先祝官之名,公子羽的反应也不过是将目光转了过来,神se依然不变,这让孟彻盘算着要至少要让公子羽动容的想法落了空。

「所以我便猜测,祝官在这段期间不是一事未做,而是早在祰天仪式之前就将所有事情都做完了,在旁人眼中才显得无所事事,是吗?这才是祝官一切行动的根源,而此间诸事来得繁琐迅速,我竟是到了昨日才算是略略想通,方於此时此刻要与祝官印证。」

公子羽神se不变,目光不动,似是在表达孟彻所言仍有不足,还不够让他开口。

「祝官不动,但那是相对於我方而言,事实上在应对我方所有试探时,祝官仍旧透漏了不少讯息出来,只是不到最後无法将之通盘串起,自然便无从明白祝官到底在做什麽。我方与祝官的接触一共有四次,而这四次都在不同的时机,会面者也有所不同,而祝官的反应也大相迳庭,可当中却有一点完全相同。」

此时,公子羽轻轻一笑。

「孟侯且说无妨,反正守在君府之外的那些兵士还没有任何动静。」

孟彻无从判断这句话是否为嘲弄,仅是接着开口。

「第一次是我前往祝官府拜候,只是祝官不以言语,而是与我手谈一局。虽知对弈本为祝人占卜测事所用,可我确实没想到祝官棋艺甚高,甚至能在自断一角的情况下仍能平局,着实令人赞叹。事後观之,也许祝官便是要藉棋盘之上的局势先向我宣告──哪怕做出怎样的错手,最终的局势仍旧是双方对峙,不分高下。」

公子其闻言大皱眉头,可仍旧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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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是户官阁下亲往,想你们两人乃是舅甥关系,户官阁下应该也给了一些建议,甚至是只要祝官应允了,他便会倒向祝官那方,是吧?不过祝官有自己的坚持,并非是几句温言便能改变,最终带回的不过是一个态度,一个没有表态的态度。虽说君父在时便争议谁来继位确有不妥,可祝官这般回绝的态度也算是有些令人玩味。」

这段话引来了于辰的目光,不过当中并不带着任何责难之se,反倒像是如同孟彻所言那般,有几分玩味。

「第三回则是犬子亲往,因由在於于伯被赶出门外後,对我的些许中伤,这才不得不遣人前往廓清一番。这本该是轻易之事,划定彼此立场便能完事,可祝官仍旧是留了犬子好一段时间,讲了不少事情,甚至这些事情还能向下延伸,直至下一回……也就是昨日的会谈上。」

孟彻深深一个吐息,说出了最後的一点。

「第四回便是会谈,而祝官更是轻易点破我用以造成此局的诸多关键,对此我也只能说是深感佩服,也因此省了许多开诚布公的工夫,在这点上确实是该感谢祝官一番。」

「这倒不必。」

……当然,孟彻这麽说是反讽,所以公子羽的回应才会让他如鲠在喉。

「那怕势若水火,祝官态度仍是云淡风轻,这太过不寻常,这才让我昨夜苦思一番,得到了一个推论。其一,祝官有自信一事不为仍能五五分势;其二,祝官不是不争,而是没有必要争;其三,祝官无意造成定国动荡,甚至认为争夺之事毫无意义;最後……那怕孟地兵士进了定邑城,祝官也无所谓。这数件事一一叠起後,若非祝官真如所言一般无所谓,那便是打从一开始便胜券在握,所以坐观我等折腾也一无所惧。」

这回孟彻浮现在脸上的苦笑为真,同时心中兴起的是一gu无力感。

「单论祝官府之力不足以至此,而也不见祝官结交外地侯伯的打算,甚至是定邑城中最为有力的吕卫官也是自行其是,那祝官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才能如此安心呢?」

说到这里,孟彻左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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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辰似是事不关己,可在孟彻这一番话後,却是一声轻叹。

公子其则是脸se一变,退了半步,明显是心生动摇。

「是,定邑城中若论能耐职权,是还有一人能够左右局势,而那人却从一开始便隐遁局外,与祝官同样一事不做,从我等的目光中隐去,直至此刻为止──枢官舒侯,此刻在君府之中吗?」

孟彻的视线重新与公子羽对上,而对方仍是那般浅浅的笑意,不过孟彻此时是笑不出来的,只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成败,也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