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错身(第4页)
公子召收拾好东西离开s箭场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注意到一旁的公子其,并奉上浅浅一笑,仍是那般心事重重的样子,错身时公子其听到了一句嘟囔。
「……是啊,我就只是这样而已。」
这话明显与方才的冲突有关,若按照语意推断,那这句回话的上一句会是什麽呢?
──你就只是这样吗?这仅是猜测的话语涌上心头,却使得公子其心中一紧,彷佛有什麽既成的念头被打碎了那般。
不久,秋狩时公子羽毫无所获,反而是公子其颇有收获,收下了由国君亲自分食的第一盘r0u炙。
又过数年,两位公子陆续成婚,终也轮到了公子其。
对此,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也不会有人来问他,因为这是由国君指的婚。
婚宴之上,身为嫡子的公子召代替未到的国君完成了仪式,而他见到了公子召回座时,身旁坐着一脸平静的公子羽。
在一些重要仪式结束後,便是宾客陆续上前向新人祝贺,而那些宾客送上的笑容祝词却让公子其有些不舒服,只因为那些话多半是送向他的新婚妻子,如今户官于伯的么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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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才德俱足、容貌出众、出身尚佳,这一句句听在公子其耳中,简直像是在说他什麽都没有,却配了一个这般上好的对象一般。
那日,那怕是先代替国君主婚的公子召也再次送上祝贺,而公子羽却始终端坐席上,直到撤宴都没有来到他的面前。
不久後,公子羽接任了祝官,而他则是被派到了西边一地担任伯长。
离开定邑城前,他曾向君府提出请求,希望能将母亲与弟弟一同接走,但被夫人驳回,而那时国君已少会客,大小事咸决於夫人之手。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必须回到定邑城,只是他除了大婚那时外,已经不怎麽回到那从小居住的院落,都是住在岳丈于伯的户官府。
或者那对他而言已经是另外一个家了。
回到此刻,公子其穿上正式的礼服,挂上了配剑,迟了来悉那一路好一阵子後,这才取道定邑城西侧通道,绕了一圈前往君府。
他不知道这是否安全,但他已然没有别的选择,除非他愿意放弃这一路的争取,选择放弃。
於他而言,西城墙边的这条路曾是他年少时求学走的路,恍惚之间似乎见到了仍是孩童的自己缓缓走向学舍,又或者是与仆从一同牵着坐骑要往城外,又或者是在身侧看到了将于伯之nv、他如今的妻子送往居住的院落的队伍。
一切显得有些虚幻,眨眼间仍是那兵戈齐备,前後簇拥要走完的最後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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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想起了来悉的问题,心中已有了解答──或许不是发生过什麽让他对公子羽心有不满,而是什麽都没有才心生不满。
这绕远路的行程却是顺畅无b,没有任何人窥伺他们的行动,也没有任何的阻碍,就只是花了点时间才走到君府之前。
府外,已有不少仪仗礼器,然而祝官府众人却似没见到不远处的这对兵士般,仍旧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唯独一人注意到了他们,在一g忙碌的祝人中笔直朝着他走来,分外惹眼。
公子其认得他,那是祝官府的执事,但不记得是叫什麽名字。
「公子这是要引兵冲犯国君灵前吗?」
这问题早在孟侯的设想中,所以公子其明白这时该做什麽。
「岂敢,只是诸事萦绕,直至此刻才来先父灵前,执事总不会拦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