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不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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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为者於人太多,所以归於天数运作,最终所求也不过一事,安心而已。」
丁承仍是那般清浅的笑意,直至于辰解开眉头,才又开口。
「你心不能安,只因你明白此事并非天意,而是人为。无数的他人於此事上施力作为,层层叠叠而来,使得原本仍有的余地已然消失,致使国君只能接受赐婚之事。你是明白的,可心仍不能安,意不能平,这又是为了什麽?」
那一刻,丁承的目光直透屋宇,似是投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东方,也正是王都所在,或者说是王居之处。
「你能理解,但不能接受的是──为何此事不由能自己作主。」
在于辰眼中,丁承的神se不变,仍是那般温润和蔼,唯有那双眼眸不同,一眼望去,如一口深得不见底端的静止潭渊,却不由得让人沈静下来。
渐次,那水面起绉,而在波纹远去後,如镜映照,那端所见,却是自己。
「在你心中,能够理解国君如此作法,可无法接受的则是在事发之後,自己才得知的这点。」
于辰忆不起那时的自己是怎样的表情与想法,唯有接下来得那句始终铭印於心。
「不能自主,无权作为才是你如此盛怒的主因,可真放到你手中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最终的问题仍在於这x口方寸,不得安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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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过往祝官丁承所言再度浮上心头,于辰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
昔日妹妹的婚事曾如尖刺一般扎在x口,动辄生痛,当中多的仍是对其选择的不解,不,也许他是理解的,但他不愿意接受妹妹面临难关时,作出的决定竟不是寻求自己帮助,而是前往投靠他人。
哪怕他明白自己在知悉一切後也无力改变,仍旧希望她能先来这里求助。
一如那句话般,就算结局不变,这些许的差异仍就让他心中不平,寝食难安。
数年後,由祝官丁承带来的孩子再度打破原本的局面时,于辰也并未试图去改变什麽,只因这一切早成定局。
旁人口中的嫡庶问题,在于辰眼中不过是云烟那般稍纵即逝之事,哪怕昔日国君已逝,就算定国已从征隆的伤痛中走出,那也不代表新任国君会愿意为此与王畿那头起纠纷。
国君之所以迟迟未对公子羽之事置词,当中可能有舒侯的建议,为的便是要当时已然身为户官的于辰出来表态,那麽国君便可顺理成章的揭过此事,化事於无。
选择机会落到了于辰的手中,可他没有踏出某些好事者期望的那一步,甚至连向国君请求监护公子羽的提议都没有,结果便是不久前的对谈中,如公子羽所言一般──舅甥之间并无亲谊交情可言,连叙旧都做不到。
这一切的根源便是他选择了疏离,什麽都不去做,甚至对先後两任国君的各种安排──或者说是补偿──安之如素,从祝官之位乃至於nv儿与公子其之间的婚事都全盘接受,就这麽任由时光流转来到了今时今日。
只是一回神,事态的变化已然超过了于辰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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