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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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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个结论也是某次由定邑传来的书简中所述,丁允看完这个推论後,不由得苦笑连连。

话说回头,丁允自己并不讨厌这种钻研之事,事实上早在他返乡後就开始着手此类之事,一方面是自新之举,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予身在定邑的祝官支援。

只是这事情丁允做起来颇有兴味,久而久之反而不是为了不时之需,而是为了自己的一腔热忱而作罢了,反正研究之余,也算是整理一下丁家收藏的大量书简gui甲,可谓一举两得。

在身为祝官的父亲告老後,对丁允的行为也没有什麽异议,甚至偶而还会提出一点意见,让他能更有效率的去探索意玉得知之事。

只是与身在定邑城的师兄相b,丁允总觉得自己在推演探究方面往往慢了一步,双方之间虽有书简往返,但多半是由定邑城那边提及一些想法,自己再搜寻过往纪录加以验证罢了。

饶是如此,丁允也没有气馁,仍旧在这故书堆中孜孜矻矻,偶而也能先师兄一步提出一些见解,像上次的书简中他提到了由历年的祰文中发觉之事。

祰文中每每提及「诸君」一词,并非是积例成是而已,当中具备着一定的意含。从君之一字来说,除了国君或敬称外,多半都是称呼过往的传奇人物,如羿君便是传说中击碎日轮的英雄;或是以一定的敬意称呼自然造化之物,如过往的日轮亦有人称之为太yan君,入夜後则转称太y君。

在这个前提之下,於「王命作」之前必然称及「诸君」的意义就显得分外重要,哪怕在各种文献中均语焉不详,但丁允还是得到了自己的见解,亦即──诸君乃王系践祚之前的各方部族首领,在诸君皆去之後,王命方始。

丁允对这个推论颇为自得,只是不好言之於众,更别说那时父亲病重,也不好拿此事探询,只得将此谈论寄予人在定邑的师兄了。

此後几番大事,定国各地遭逢大疫,这般交流暂且中断,直至今日才收到了回信。

这才是丁允对於收到来信感到雀跃的原因,是故他托人替那位访客备好乾粮饮水,目送其离去後便迫不及待的返回自己的居室中。

他一把拂开了案上的书简,清出一个空间将散乱的竹简排在案上,拣出了唯一一片没有刻上编码的竹片,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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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每次来信的必经之举,除了公务来往时会以草绳系紧之外,祝官往来的书简多半会这般散置,唯有读出个中顺序才能进行,可以说是祝官同僚之间的一种游戏,或者说是考验。

片刻後,丁允在案上将竹片依序排列整齐,同时在身旁放了个沙盘,以便在过程中若有忆起什麽,便能随时记下以便查阅。

「国野之别,是吗?」

与丁允所预料有些差异,但公子羽的来信确实与他早先的推论略有相关。

「国」这个字於过往的纪录中,国这个字有好几种写法,祝人之间并无定论,偶而还会交错混用,无绝对的对错。

当中有两种写法最常出现,而公子羽的立论便在此之上。

两种写法当中,不变的是外侧的囗,所代表的应当是城墙,或者是隔开内外的屏障,而这与现实中相符,哪怕是没有夯土城墙的领地也往往筑有屏障,必须由特定的路径出入。

问题出在居中者为何,一者执戈,一者为王。

两者皆不难理解,前者指的是在围起的地区中有兵士执戈,後者则是指有王居住者方为国,而後者的纪录应当早於前者,「国」此字一开始指的便是王畿所在,而後才衍生为各诸侯国。

也正因为如此,居住在各国领地的人民才会被称为国人,与野人相对。

同时,在过往种种征伐野人的祰文中也往往有这样的一句话:「不服王化。」至於所谓德被王化,讲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也就是是否接受君王统治的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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