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口(第2页)
那是公子羽,定国国君的长子,当时的他还不是祝官,不过身後跟着的到都是与祝官府相关的人员……这些都是道乙事後才知道的。
记忆中,公子羽与长官的交谈并不久,聊聊数语後,道乙便收到了命令,说是要撤除障碍让公子羽一行人通过。
这举动在当时简直莫名其妙,可上司这麽说,役男们也只得照做,守得b较外面的人几乎是目送公子一行人离开……而道乙就是那其中之一。
又过了一阵子,为数两百的定国卫军这才出了城门,要在城外与从其他城门出城的部队会合。
饶是部队披甲怒马,剑枪如林,这麽浩浩荡荡的从道乙的面前出城,他那时不知道为什麽脑内盘旋着的全是错身而过的公子羽。
道乙不是第一次见着公子羽,然而唯独那一次的错身让他印象深刻,原因在於──那时的公子羽看来分外不同,可他说不上来是怎麽回事。
之後部队返城,听到的却不是交战得胜的讯息,而是那群野人不知所踪,让六百余人的士兵白跑一趟,不少人心生怨怼都表现在了脸上,连下了岗回家时让道给那些人,都能看见他们那不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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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公子羽,那已经是他成为祝官後的事情了。
与他一同出现的则是国君次子公子召与其他官员们,一同至城门迎接由王畿而来的刺史。
定国中最为显要的一群人以公子召为首,在设置於城外的坛上领受了王旨,并由定国派出使者继续向西面的诸侯国传递……在这样的仪式中,确立王畿与定国之间的关系。
详细的状况道乙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公子召作为国君的继承人来执行这个仪式,而在那之後定国中的事情也大多由公子召处理,而公子羽也因此时常与公子召兄弟俩一同出现。
公子召行走在前,而公子羽往往落了半步,始终跟在弟弟的斜後方,像是随时都能受召上前一般。
那对道乙来说是种非常奇妙的感受,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让他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在那之後的公子羽如同公子召的影子般随侍在侧,面上神se总是平静无波,彷佛这世间已无事情能让他感兴趣。
……唯独有一次他看到公子羽露出从容以外的神se,在定邑城中疾行赶回祝官府,後来道乙才知道祝官夫人小产的事情,心中替那未出世的孩子感到可惜。
不久之後便是大疫,从外地赶回的公子羽在公子召的任命下接管部份定邑城防务,时不时会出现在城内各处,更会在隔离区域的出入口待上许久。
那时的要进出城门与隔离区内外时得进行的检查极其繁琐,每天都有不少人被暂时拦住不得穿行城门,大概也因为如此而没有让疫情扩大吧,至少道乙是这麽想的。
只可惜公子羽在那之後也染了疫,接着本来还勉强能控制的疫情忽尔扩大,最终连城内的贵族子弟都有不少人因此丧失x命。
那时几乎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幡帐,门门都有人在守丧,直到大疫真的过去为止,可这疫情过去了,但留下的伤痕与影响仍在,依旧在身边的大小事中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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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道乙只觉得侧肋一阵吃痛,从那漫无边际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
眼前是张陌生的面孔……不,不算陌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而已。
邵丁,为了填补大疫所造成的人手不足,从城里的「高等」职缺中转调过来,最近跟道乙一同值班的新人。
说是新人也有点奇怪,不过若非这种契机,道乙也不太可能跟他有机会碰面,毕竟居住区不同,且身份上也有一点差距。
正如道乙不太有机会前往城区戍守一般,对面也实际上不会成为固守城门的役男,更别说根据传闻邵家还是贵族的分支,辗转才成为一般国人。
只是都成了一般国人,在邵丁身上也看不到贵族的那种骄气,顶多是对方是会对道乙等人有些疏远,人倒是不难相处。
现在道乙虽然有点吃痛,但总算是回过神来。
「换班啦,下来吧。」
下面传来长官的声音,让道乙明白了邵丁的用意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