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五军大路合围沈阳插翅难逃(第2页)
可惜,现在在他看来,建奴已经大势已去,再给建奴卖命,那岂不是蠢到家了?
随着佟养谟投降,满桂成功占领庆云堡,他让投降的汉军士兵,充当人力驮运队,背着安东军将士的给养,开始沿着长城防线,向沈阳方向行军。
很多人以为长城,只是一道城墙,可事实上,长城其实也算是古代的高速公路,这道长城,宽约一丈八尺,约合将近五点八米宽。
就算是明朝普通的双轮马车才宽六尺,可以在长城上并排行驶两辆马车,满桂倒是没有用车,而是采取骡马驮运的方式,与第一团和第二团汇合,在长城上进行急行军。
步兵们背着火铳和行囊,步伐均匀而有力,在长城上迅速行军,从庆云堡至沈阳,沿途需要经过定远堡、柴河堡、松山堡(与辽西松山堡不是一个地方)、威远堡、靖安堡、沙河堡等六堡。
接下来两天两夜,满桂的部队以惊人的速度急行军,他们每天行军速度在八十至一百十二十里之间,沿途各堡看着满桂所部大军呼啸而来,他们几乎没有抵抗。
在第三天傍晚,也就是天启八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日,满桂率领六千余人抵达了沈阳城北郊的蒲河。
此时河面早已封冻,冰层厚实,步兵和辎重马车过河如履平地,他们在河对岸的一片稀疏的杨树林中停下脚步,升起篝火取暖。
士兵们靠树干坐下,掏出冻硬的干饼放在火边烤软,满桂独自站在林边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望着南面,沈阳城高大的城墙轮廓在暮色中隐约浮现,城头飘着几面旌旗,炊烟袅袅升起,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就在满桂的部队在蒲河北岸的杨树林里埋锅造饭时,辽阳方向的两支铁流也在沉默中高速推进。
曹文诏的第四师在攻克辽阳后并未停留休整,他留下师部驻守辽阳城,看管俘虏和缴获物资,其余部队在当时中午吃过饭后便拔营北上,沿着浑河冰面急行军。
河面宽阔而平坦,冻得瓷实的冰层可以承载马匹和辎重车辆,四轮马车在冰上跑得比官道还快,车辚辚马萧萧,像一条沿着河道蜿蜒的黑色长龙。
从辽阳到沈阳,沿途的堡寨守军大多已经得知辽阳失陷的消息,有人弃堡而逃,有人紧闭寨门不敢露头,还有人干脆在堡墙上挂出白旗,等着安东军过来接收。
曹文诏对这些堡寨看也不看,只管带着大军沿河急行,他只有一个命令:“不许停,不许攻城,不许接受投降,所有事,等到了沈阳城下再说。”
第五师赵德柱所部走的是另一条路。他们没有沿着浑河推进,而是从辽阳东侧绕行,穿过太子河封冻的河谷,经高台堡、灵山堡一路向北直插沈阳东南方向。
赵德柱的部队以轻装步兵为主,配属了少量骑兵和辎重马车,行军速度丝毫不比第四师慢。
两个师在十二月二十九日这天同时抵达预定的合围位置,曹文诏在沈阳南面的十里河堡扎下营盘,赵德柱在东南方向的平罗堡外围展开阵型。
两师的旗帜在灰白的天空中遥遥相望,中间隔着十余里开阔的雪野,恰好封死了沈阳城南面和东南面的所有出路。
与此同时,包克图的独立骑兵旅已经从西面完成了穿插,他率领六千余骑兵绕过辽中地区,沿着辽河右岸一路北上,在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抵达沈阳西面的沙岭堡。
沙岭堡的守军早在大军抵达之前便已逃散一空,包克图不费一兵一卒便占领了堡寨,他派人将骑兵部署在堡外开阔地带。
他以沙岭堡为依托,向西面的辽河方向展开警戒,同时派小股骑兵向北和向南侦察,确保沈阳城西面不会再有建奴援军通过。
至此,沈阳城的北面是满桂的第一师,南面是曹文诏的第四师和赵德柱的第五师,西面是包克图的独立骑兵旅。
三个方向如同三道铁箍,从不同角度锁住了这座辽东重镇,唯有东面暂时没有设防,但那不是疏漏,东面是抚顺方向。
郝摇旗的亲卫旅已经从东面悄悄逼近日月山一带,如同一把悬在建奴后腰上的匕首。
而更北面的老边方向,郭六的第六师正在完成最后的合拢,把建奴北逃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堵得严严实实。
十二月二十九日黄昏,沈阳城内的气氛已经与几天前判若两样,沈阳五面被包围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
虽然豪格下令封锁消息,但逃回来的溃兵和从城外涌入的难民已经把事情的轮廓传得八九不离十。
此时,豪格幡然醒悟,但为时已晚,他迅速下达命令:“把孙承宗那个老东西给本汗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