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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悍将:鞑子休度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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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安东军在松花江上狂飙(第2页)

殿中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代善捋着胡须,目光闪烁不定,阿济格攥着拳头,似乎在权衡什么;其他旗主也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蜂群嗡嗡作响。

豪格望着范文程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皇太极的势力清除干净,可这个人只派了一个范文程,几句话,就让这些贝勒旗主的心思动摇了。

“够了。”

豪格猛的大吼道:“本汗是大金的汗王,大金的事,本汗说了算,范文程,你回去告诉皇太极,他若真有本事,就带兵回来。”

“若没本事,就别在背后耍弄这些手段,他联络林丹汗?好啊,让他带着林丹汗的人马回来,只要他出现在沈阳城下,本汗便把汗位让给他!”

范文程微微欠了欠身:“大汗的话,奴才会一字不差地转告主子,不过奴才也替主子带一句话,大金的汗王,不是坐在沈阳城里等着袁飞来谈判的人。”

“大金的汗王,是在马背上,在刀尖上带着大金杀出重围的人,大汗若觉得自己做得对,那就继续做下去。只是希望大汗将来不要后悔。”

范文程说完,转身向殿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豪格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殿中的贝勒和旗主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代善缓缓站起身,朝豪格拱了拱手:“大汗,今日议的事,容奴才们回去再想想,明日再议如何?”

豪格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等殿中只剩他一人时,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望着范文程方才站立的位置,目光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心里清楚,皇太极这一手,比他预想的要狠得多,不是用刀逼他让位,而是让那些贝勒旗主们自己生出不满。

只要各旗不愿意掏银子,不愿意交人口,他的汗位就会从底下开始松动。而皇太极,只需要等着那个松动的时刻到来。

十二月的松花江已经冻得瓷实,冰面厚达四尺有余,平坦如镜,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泽,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两岸覆雪的白桦林连成一片灰白相间的世界。

此时的松花江的冰面上,有无数条车辙和马蹄印在冰面上交错延伸,像是一幅巨大的织锦,正被人一寸一寸地织向西南方向。

安东第二师的行军队列沿着冰面铺展开来,前头已经绕过前方一处江湾,后尾仍在七八里外的河口附近。

一万六千余人的队伍拉成了长长的一条线,中间夹着辎重车马和炮兵,远远望去像一条黑色的大河在白色的冰面上缓缓流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辆辆四轮马车,车身漆成雪白色,轮毂包着钢铁,车轴经过特殊加固,在冰面上行驶时发出平稳的吱呀声。

每一辆马车都配了一左一右两匹骡马,驭手坐在车辕上,裹着厚棉袄,嘴里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成细碎的冰晶。

车厢里还装载着一只铁皮煤炉,烟囱从车篷顶伸出,冒着袅袅的青烟,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十二名步兵挤在两侧的长条木凳上,中间放着武器和随身行囊,头顶横梁上挂着干粮袋和水囊。

煤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气透过铁皮壁散发出来,把车厢内部烘得暖融融的,与外面零下二三十度的酷寒判若两个世界。

有士兵靠着车壁打盹,有人就着煤炉上烤着的干饼低声聊天,还有人翻开一本薄薄的识字课本,借着从车窗缝隙漏进来的光默读。

“暖和吧?”

一个老兵把烤好的干饼掰了一半递给身边的新兵,咧嘴笑道:“你跟着侯爷打仗算是有福气,你问问那些早年的弟兄,以前在叆河的时候,冬天行军只能靠两条腿在雪地里踩!”

“脚冻得跟木头似的,到了地方连刀都拔不出来,现在可好了坐着马车,还能在车里烤着火,他娘的,比在家里都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