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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悍将:鞑子休度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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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女儿死也不嫁安东侯(第2页)

“回老爷,三十六年了,万历二十八年您进京赶考那年,老奴就在您身边了。”

“三十六年……”

孙承宗道:“那你见过这么多地方,可曾见过有哪一个地方,百姓不用银子买东西?”

“在京城,锦衣卫拿着大明宝钞可以买东西!”

孙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除了锦衣卫,老奴没见过,哪怕是京官,也要拿钱买东西!”

“可这里不一样。”

孙承宗把那张银钞拿起来:“这里的百姓把这种纸片当钱使,而且使得很顺当,他们拿纸片买米买面,拿纸片换盐换布……”

孙胜迟疑了一下,仍是没想明白:“老爷,这……不就是跟大明宝钞一样吗?朝廷也印过宝钞,可后来不值钱了,百姓都不肯用了。”

“宝钞不值钱,可袁飞的银钞不一样,百姓拿银钞去银行,随时能兑出足色的纹银来。这是什么?这是信用。”

“钱,就是信用,有了信用,铜钱也好,银子也罢,就算是宋朝的交子,也可以当钱使用!”

孙承宗其实非常清楚,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将各种赋税劳役统一折算为白银征收,这标志着白银正式成为国家法定货币,也意味着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都系于白银的顺畅流通之上。

然而问题是,白银作为货币的量是固定的,但社会的需求却在无限膨胀,当所有人都需要白银缴税、交易时,白银的稀缺性被无限放大,并催生了一种普遍行为窖藏。

这种行为并非只在士绅地主中,而是遍布整个社会上层,大明的皇族与权贵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将大量白银囤积。

例如,正德年间权阉刘瑾被抄家时,仅白银一项就达白银元宝五百八十锭又令一百五十八万三千六百两。

官员与士绅他们通过俸禄、贪污和经商积累财富,同样热衷于将白银熔铸成锭,深藏地窖,富商大贾出于防盗和保值考虑,他们也将大量白银窖藏起来。

当白银被大量窖藏,就相当于这些贵金属永久性地退出了市场流通,市场上流通的白银越来越少,而赋税和交易对白银的需求却只增不减,形成了恶性循环,最终酿成了全国性的银荒。

白银集中于少数人手中,广大农民和小商贩却缺乏白银缴税,不得不在市场上以极低的价格贱卖粮食和货物来换取白银,生活更加困苦。

国家税收同样依赖白银,当流通的白银枯竭时,朝廷的国库也随之空虚。大明始终未能建立统一的铸币体系。

白银的成色、重量全靠称量,极不标准,进一步加剧了经济秩序的混乱,这使得大明国家财政最终沦为全球白银市场的附庸。

孙承宗虽然不是大明的经济专家,但是他作为蓟辽督师时,手底下的茅元仪、孙元化等都是这方面的人才,他能意识到这方面的问题,却不知道如何解决。

现在袁飞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更关键的是,袁飞用这种纸片,把那些女真部落捆住了,海西各部来互市,卖牛羊马匹,拿到的不是银子,是银钞。

他们拿银钞去买袁飞的盐铁、粮食、布帛,比用银子便宜一成,袁飞跟他们做生意,也不收银子,只收银钞。

一来二去,那些部落手里攒下的银钞越来越多,能换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他们就会慢慢发现,自己离不开这种纸片了。

孙胜听得似懂非懂,地问了一句:“离不开……又会怎样呢?”

“离不开,就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拿了袁飞的银钞,就舍不得跟袁飞翻脸,他们习惯了用银钞换东西,就不会再想着回到以前那种以物易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