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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富民,无双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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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老子也算是命硬了(第2页)

阵前那阵方才还在敲击马鞍的哄笑声像被一刀斩断了似的,戛然而止。那些正在敲刀的士兵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嘴角边,看着那个满身灰尘的斥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冻住了。

张临的笑容也顿在了脸上。

他张着嘴,那个“你”字的后半截还悬在半空,没有发出来,被他喉咙里的空气堵成了一声含混的闷响。他座下的枣红马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银饰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方才听着得意,此刻却像是某种不祥的回响。

呼延烈低头看着那个满脸灰尘的斥候,面色不动,但握着缰绳的指节猛然收紧。他没有转头去看张临,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张临的肩头,落在更远的地方,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

宇文拓的老花马往前踏了半步,年迈的可汗低头看着自己的马鞍侧袋,那里面确实是干粮——他今早让人备地,原本打算攻城之后一路南下,但现在,那些干粮可能要换一个方向用了。

张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女真出兵又如何?不过是左部后方受扰,我军主力未动——”

“可汗!”第二个斥候从北面冲了过来,比前一个更急,马还没停稳就已经在喊,“女真主力正在向北推进!前锋已过阿巴盖河谷!中、右两部后方已无兵力防守!”

呼延烈的黑马在原地踏了一下蹄子。他的目光从斥候身上移开,转向冀州城楼上那道黑色的人影,停顿了三息。

张临的脸上那层紫气终于褪尽了。他看着呼延烈,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迫:“呼延可汗!今日若退,前功尽弃——”

“前功?”呼延烈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铁器上刮下来的,“你许诺的前功,是让我把整个北狄后方送给女真?你许诺的金银绸缎,拿什么赔我被烧的王帐、被抢的马群?”

宇文拓的老花马已经迈开了步子。年迈的可汗在策马掉头时,浑浊的老眼扫过张临,里面带着一种比刀锋更冷的东西,是失望到了极致之后连话都不想再多说的漠然。

张临的嘴唇开始发抖了。他伸出手,像是想拽住呼延烈的马缰,但呼延烈已经拨转马头,朝自己的营盘方向去了,根本没有回头。

“呼延可汗!宇文可汗!”张临的声音开始变调了,那股方才还在城楼下回荡的嚣张彻底散尽,换了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有的、近乎哀求的嘶哑,“你我约定的三日期满全力攻城。。。”

“三日之期?”呼延烈在马背上回过头来,鹰钩鼻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更改的重量,“他三日之前说了我们必退。现在退了。他说对了。我退。”

“退”字出口的瞬间,呼延烈用力一夹马腹,黑马四蹄腾空,朝北面自己的中军大帐方向疾驰而去。宇文拓已经走出去几十步了,他的老花马难得迈开了大步,像是终于等到了被允许离开的信号。

张临勒着缰绳,从枣红马上看着三部可汗的军令同时传出去,看着北狄中部和右部的营盘在一瞬间从阵列变成了正在拆解中的行装队列。那些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用无数金银绸缎和空头许诺才拉拢来的北狄士兵,此刻正在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收拾行囊,没有一个回头看他。

自始至终,林砚舟在城楼上一句话没说,右腿登在城墙的一个空格处,悠闲地观赏这楼下的好戏。心里那个美啊:老子后背刚刚也出汗,万一女真部行动慢一点,今天本仙人的脸往哪搁?哈哈,古人有三言御倭,老子这个一句话没说,这叫什么?无声御狄?老子也算是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