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算我九五至尊,也是承受不起(第2页)
“我不跪,非是无礼,是皇帝也受不起本仙人的一跪。”
一句话,全场死寂。
百官瞠目结舌,没人料到这个来历不明的怪人,竟敢在满朝文武面前如此狂妄。
张临眼底寒光一闪,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藏刀:“阁下无名无籍,无官无身,立于深宫禁地,扰乱朝纲,惊扰圣驾。老夫且问,你凭什么不跪?”
他不想跟怪人纠缠细枝末节,只想快速定罪,拿捏主动权。
景和帝朝百官摆手,沉声道:“众位爱卿,先皇有遗诏,我朝会有异服者临朝,辅佐玄朔安社稷,定乾坤。具体时间昨晚先皇托梦与我,让我去偏殿迎接这位仙人,先皇所说,果然应验。”
“诸位不必让先生跪拜,先生乃仙界之仙人,就算我九五至尊,也是承受不起。
百官小声议论,不敢再妄言,
“诸位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孽,莫非是在质疑先皇托梦,污蔑先帝预判?”林砚舟适时的抛出这个罪责。
一顶大帽子稳稳扣下,无解可解。
景和帝宣布:“先生是先帝托梦的国师,辅佐我朝一统天下,各位爱卿见先生如见先帝~!”
这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百官瞬间语塞,人人面色僵硬。
先帝之名,是玄朔最大的正统,谁敢质疑,便是忤逆先帝、不忠不义,罪名比“妖人乱朝”重百倍。
张临眼底阴霾翻涌,他万万没想到,这凭空出现的怪人,竟手握先帝遗诏和托梦。短暂错愕过后,他迅速稳住心神,放弃对林砚舟身份的追问,死死抓住粮价大势,步步紧逼:“此人暂且不议,如今京都粮价从常年平价三十文一石,暴涨至一百一十文一石,翻倍三倍有余!京中民怨沸腾,京外各州粮产平稳、粮价依旧三十文平价,唯独京都被人为炒至天价,此等乱象,若陛下有先帝之能,何至于此!”
这番话精准戳中痛点,瞬间点燃百官情绪。京外粮稳、京中粮崩,明暗对比太过刺眼,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罪责归到幼主朝政荒废之上。
一众张临党羽立刻齐声附和,声浪滔天:“请陛下清佞臣、平粮乱!否则社稷必倾!”
短暂嘈杂过后,张临上前一步,紫袍拂地,气场全开,直视殿内,抛出蓄谋已久的杀招,打算一举架空皇权、登顶朝堂。
林砚舟哈哈一笑,缓缓走到景和帝身前,一个个环视在场的所有官员,除了两个边缘地位的官员,其他的都是满脸的鄙夷和嘲笑,一看就是奸臣一党。环视完毕,轻声张口:“诸位大臣,声音大,不一定有道理。且听本国师提议如何?我和你们打个赌。十日内恢复平价。如果我完成不了,陛下退位禅让。可否?”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议论纷纷,那两个边缘官员大呼:“陛下不可拿退位做赌注啊,万万不可啊~!”
张临自信稳赢。四大家族垄断京都所有粮道、封锁城门粮运,京外粮食根本无法入京,人为锁死粮源,十日之内,绝无降价可能。他笃定林砚舟只是空有口舌的妖人,绝无破局之力。赢,则名正言顺取皇权,掌天下。大声回到:好一言为定~!
百官呼吸骤停,人人神色凝重,无人不觉得林砚舟必死无疑。人为锁死的粮源、四家抱团的垄断,实在是无解之局。
景和帝脸色惨白,心头大急,正要开口询问,却被林砚舟抬手拦住。示意你只需要听我的。
林砚舟缓步踏儒大殿,,立于百官之前,身姿松弛却自带仙人威压,眼神淡漠俯瞰一众凡俗权臣,声音清冷通透,响彻全场:“那么,既然是赌约,我的筹码是陛下的江山皇位,如果我做到了呢,你当如何?”
“十日为期,粮价归平。我若败,我的性命任你处置。”张临哈哈大笑道。
“你若败,我不要你狗命,只需交出兵部军权即可,你可敢和本国师立赌约?”
一字一句,无半分怯意。
张临见状,眼底闪过狂喜,立刻应声:“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百官为证,天地为鉴!十日之后,以粮价定乾坤!”
在他看来,这是送上门的皇权,此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反而省去了老夫名不正言不顺的麻烦。
张临不再步步紧逼,只带着百官冷眼旁观,坐等十日之后收割皇权。所有的粮价话语权和京城运粮关到全部被张临掌握,林砚舟和小皇帝的所有挣扎,都是无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