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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宿舍楼之王(第6页)

何成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林晓晓被子上另一块巧克力说:“这巧克力哪儿来的?”

“刚才分的。”林晓晓小声说,“也是你给的。”

周围几个女生同时看向何成局。他的目光和几人一一对上,最后落在张悦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仿佛在问:你也要吗?

张悦避开了视线。

何成局满意了。他拍了拍林晓晓床尾的铁栏杆,用不大但足够让其他人听见的声音说:“明天继续整理药品,上午十点来杂物间。别迟到。”

然后他转身走向隔壁的物资寝室,把行军床展开,躺了上去。床很窄,翻身都费劲,但总比地铺强。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堆放整齐的纸箱上,纸箱的投影把墙面割成很多小块。

隔壁女生寝室的灯光灭了。

安静了几分钟后,何成局听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有人走到两个寝室之间的墙壁旁,停住了。他盯着那面墙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今晚没有丧尸嚎叫。远处隐约有狗的叫声,不知道是野狗还是逃出来的宠物。校园里某个地方还有灯亮着——大概是其他宿舍楼的幸存者,也在努力度过末日第二夜。

何成局把双手枕在脑后,复盘这一天的得失。

今天他做了三件事:一,帮郑彪管理物资,并且做得很好,巩固了自己在郑彪眼中的“有用性”;二,在分派物资的过程中制造了等级差异——干活的人吃饱,不干活的喝稀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分配能决定别人吃干还是喝稀;三,让林晓晓欠了他两次——一次是水和“工作安排”,一次是那块巧克力。

明天他要做什么?

明天他要让林晓晓继续来杂物间“帮忙”,最好能形成一种惯例。他还得加固自己和其他女生之间的关系——沈梦那双观察他的眼睛让他不太舒服,得想个办法让她闭嘴或者收敛。还有张悦,这个刺头早晚会跳出来,得在郑彪注意到之前把她压住。

他还得关注一下李浩的动向——今天被郑彪踹了一脚,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满是会发酵的,得有人盯着。

还有丧尸。还有食物。还有水电。

还有那个从隔壁楼偶尔传来的无线电信号——他在杂物间用应急收音机调到的,女声在重复“如果听到这段广播,请前往教学楼”,信号很弱,时断时续。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郑彪。因为他还不确定那条消息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不需要知道一切。他只需要在一切发生之前,站好位置。

凌晨时分,他被一阵低低的哭声惊醒。声音很轻,从墙壁那边传过来。是林晓晓。她在哭,怕被别人听见,压着嗓子,断断续续。

何成局躺在行军床上,没有起身。他看着天花板,听着那哭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归于安静。

他翻了个身,心想:明天再给她块饼干。

第三天凌晨,外面的动静把何成局彻底惊醒了。

不是丧尸——丧尸走路拖沓,脚步不均匀,而且会有低沉的嘶吼。这次是汽车引擎声。

他从行军床上弹起来,冲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宿舍楼下。引擎没熄,车灯扫过前面的水泥路,照出几具被遗弃的丧尸尸体。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跳下车,身上背着制式buqiang,手电筒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接着他又喊了一句什么,后排车门打开,又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精神状态和普通幸存者完全不同——动作干净利落,目光警惕。

何成局在四楼窗台上趴着,心跳加速。

军队?这么快?末日第三天就有部队来清剿高校了?

那个军人回头冲无线电说了句什么,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何成局所在的方向。何成局本能地往后一缩,但很快发现对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整栋楼。

军人和两个同伴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三个人重新上车。越野车没有熄火,灯还亮着,似乎在等人或等指示。

何成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杂物间,三步并两步跑向郑彪的房间。他敲门的声音太急,把郑彪直接从睡梦中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