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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初兆?(第3页)

这跟直接成为全场焦点有什么区别?

楚沁倒是善解人意,直接抽了张纸巾塞在何镜白手里,大马金刀往那一坐,说:“来吧姜妃,向我请安,我是尊贵的钮祜禄氏乌啦巴啦。”

何镜白窘迫得脸都红透了,不知所措地捏着楚沁塞过来的纸巾,小声问道:“那……那我要怎么说?”

在某些方面来看倒是实诚。

楚沁直爽地给何镜白模仿了一遍,道:“很简单啊,就清宫戏那种,捏着纸巾甩两下说什么‘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就行了。”

何镜白偷偷看了一圈坐等看戏的人,豁出去一样,眼一闭牙一咬,僵硬笨拙地学着楚沁刚刚的样子,上下挥了两遍纸巾,嗫嚅道:“臣、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说完脑袋就彻底抬不起来了,听着四周忍俊不禁的轻笑,面含羞赧地被楚沁揽在身旁。

赢家宋怀瓷单手支着额角,斜倚着卡座沙发,仰首喝下一口啤酒,含笑看这满室欢闹。

太阳穴依旧在不合时宜地刺痛,怔忡频频搅乱他的兴致,含糊不清的呢喃声片刻不停,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肩头低声恶咒着,抵在他耳畔叮咛吞吐。

种种不适催生着烦躁爬上心头,面上轩渠如故,修剪圆润的甲片已深深嵌入拇指指腹。

不堪其扰般,宋怀瓷最终选择放下啤酒瓶,问道:“楚沁,卫生间在?”

楚沁指向沙发侧后方,说道:“那儿。”

宋怀瓷站起身,笑道:“各位尽兴。”

蓝宣卿抬头看他,宋怀瓷便安抚性摸摸蓝宣卿的发顶,转身迈步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蓝宣卿的目光追逐而去,看见宋怀瓷在迈进卫生间时,身影似乎踉跄摇晃,心头随之一紧,立刻起身跟过去。

沈渚清瞥见蓝宣卿锁紧的眉心,看了周攸文一眼。

周攸文会意,立刻招呼着其他人玩游戏,将那些察觉奇怪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沈渚清也趁机离座。

蓝宣卿走到卫生间外,听见里头传出几道咳嗽声,蓝宣卿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沈渚清,抬手敲响门板:“哥?没事吧?不舒服吗?”

卫生间里的咳嗽声停止,随即,宋怀瓷略显沙哑的声音传进两人耳朵:“无碍,卿先回座吧。”

沈渚清和蓝宣卿对视,接过蓝宣卿的询问任务,轻敲了几下门,问道:“老大,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刻意压低的咳嗽声隐约又响,隔了一会儿宋怀瓷才轻斥道:“退下。”

是难得的不耐烦语调。

沈渚清深感无奈,也不敢再去叨扰宋怀瓷,对蓝宣卿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听见外头没了动静,宋怀瓷强撑着扶在洗手台边缘的手才稍稍卸了劲。

警惕关注着门外的红眸缓缓转回,依稀可见沿着瓷白盆面流动的血色。

难以忽视的血腥味仍在不住地从喉咙往上冒,另一侧无力垂落的手掌里盛着未干的湿滑。

只是垂眸瞥看一眼,那片赤玄之色便让宋怀瓷感到剧烈的不安。

被无情剥夺的视觉使他现在就像一头狂躁的野兽,头脑强烈的钝痛眩晕让他失去对方向最基础的辨别与平衡的维系,只能靠着洗手台借力。

安全感在陌生的封闭环境里迅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