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梦」是药三分毒(第3页)
确认穿堂而过的小二下楼,渃把木栓上好,将房门从内锁起来,随后走近卧寝处,探起帘幕,看着床上闭目休息的宋怀瓷。
他迈步,帘幕随之重新垂落。
先前被他关上的窗户重新推开,微凉的春风钻进屋内,惹皱宋怀瓷的眉。
渃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拉开衣襟,取出一支贴身藏好的细香,用火折子引燃。
待烟雾飘升,渃立刻用帕子捂住口鼻,将细香递到宋怀瓷头顶,轻轻盘绕,引着那些迷烟飘进宋怀瓷鼻间。
听见宋怀瓷的呼吸逐渐沉稳,渃立刻将迷香掩熄,用手挥散床榻上方飘扬的烟雾。
等迷烟飘散得差不多了,渃才放下帕子,唤道:“主上?主上?”
宋怀瓷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渃随即摸出一个小木盒,推开盖子,抖出一粒乌黑的小药丸,说了一句冒犯便将药丸塞进宋怀瓷唇间。
药丸入口即融,药效随之缓缓挥发。
渃将东西妥善收好,起身走到厅堂,从随身行李里头取出一卷纸条,用霂未收起的毛笔点蘸墨水,写下:「药已服下,见信望安」
吹干纸上墨痕,渃把纸条重新卷好,走至窗边,口中呼出一串急促有规律的鸟鸣。
不一会儿,一只白鸽便循声飞了过来,渃取下白鸽脚部的小筒,塞入纸条便驱走了白鸽。
望着白鸽飞远,渃转身推开门栓,拉开门,朝外唤了小二要了一盆热水,浸湿帕子,拧去多余水分,回到床边,为宋怀瓷净面拭手。
在外面走了半天,肯定沾了不少尘土,如果不帮宋怀瓷稍微擦拭干净,等他醒了肯定会觉得不舒服。
看着宋怀瓷消瘦了些的脸颊,渃脸上露出疚色。
如果,那一夜他能再认真些守宅,不让那个小厮得逞,或许主上也不会遭受此苦。
渃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调节心情,为宋怀瓷掖好被子,低声喃道:“主上,是属下之过,属下定会追出凶徒,将他凌迟碎尸。”
想起那皇宫里的庸医说什么余毒无害,只需要晒晒太阳,再喝几包药就可根治,可主上如今的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受不得一点寒凉,否则定会生病。
那庸医最好别被他逮到,否则就是将他砍了都不足以解气!
主上也是,完全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每次问就是无妨无妨。
什么时候难受、会不会痛、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影响生活打搅睡眠,这些都只有主上自己知道。
主上不想说的,不管是什么人、怎么追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渃对此十分无奈。
他站起身,将湿帕子挂在水盆边缘,无聊翻起霂的药箱。
这是什么?针?
渃从打开的针包拿出一根银针观察。
看样子还挺尖锐的。
渃往自己手背上扎了一下,手背的神经受了疼痛,下意识紧绷肌肉。
渃皱起眉,嘟囔道:“还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