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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梦」殊荣(第3页)

听见太子这么说,宋怀瓷也不恼,心中已经猜出一二,接着,太子便说:“就罚卿誊写《孟子》七卷,承阳三日路程,宋卿一日两卷余,不可懈怠。”

可又想到宋怀瓷“大病初愈”,顿时心生不忍,斟酌问道:“可好?”

恰逢此时王瑾捧着刚换好炭的手炉进来,听见这话时,呈递给宋怀瓷的动作有所滞顿。

宋怀瓷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停顿,心里立刻敲响警钟,接过手炉点头表意,对太子开口说道:“臣,谢殿下。

殿下金口玉言,以《孟子》苦心规劝,当「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也,臣自知口出不逊,不尊君主,有愧于圣上蒙宠,羞于殿下另眼,甘心认罚。”

王瑾心道满意。

他还以为宋怀瓷骄满自大至此,竟然让殿下询问起一个臣子的意见来了。

见王瑾垂首退至一旁,宋怀瓷也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头上的帽子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被扣上一顶恃宠而骄、自大妄为的帽子。

这王瑾自打入宫没多久就陪在尚是二皇子的太子身边,可谓是瞧着他长大的,说话的份量自然比自己重上许多。

若做个对比,一个是跟自己从小朝夕相伴的内侍太监,一个是在自己未封储君时偶然相识的外臣。

孰轻孰重,饶是外人也看得明白。

宋怀瓷毫不怀疑,如果王瑾向太子进言,说自己当初会与身为二皇子的太子交好,是因为他乃皇后嫡长子,太子定会毫不犹豫地偏信王瑾。

这就是对一个亲近之人的信任。

不管对方所说的话、讲的这件事是否为真,你的内心和大脑都会下意识偏向对方,尽管再不予置评,自己或许都会在无意识中有过那么一瞬赞同对方的看法。

不出于任何对事情的见解,单纯是出于自己对对方的信任和亲近。

虽然太子的言行很让人心容,但宋怀瓷又不是傻的,最明白无情乃是帝王家,最擅用言语、权力、地位拉拢的道理。

太子听着宋怀瓷与上一刻截然不同的态度,下意识看向突然捧着手炉进来的王瑾。

宋卿在防备王瑾?

为何?

莫非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芥蒂?

不待太子深思,宋怀瓷又道:“手炉很暖和,深谢殿下怜恤。”

太子重新看向宋怀瓷。

在宋怀瓷身后,破晓的晨光冲淡苍色的天际,随着行程,车窗透出朦胧光亮,金辂里的光线不再那么暗淡,使太子得以将对面之人的样貌看得清晰。

只一眼,便让太子不由得再度感叹:真真是君子如兰,空谷幽香。

身穿青色官袍的人眉眼温和,唇边衔笑,胸前的白鹇有性格耿介却行止娴雅之美誉,与他这个人倒是相匹。

一只雕花镂空的银质手炉被捧在手中,殷红色锦帕衬得他皮脂白皙,常年捏握笔杆的手生得标致漂亮,与他那手字一样。

他这宋卿啊,心思虽弯绕难猜,但胜才貌兼得。

那年以貌轰动京城的探花郎,打马御街时惊艳了多少闺中女儿,据说还有不少大胆的女子暗中扔出芍药,以表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