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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桃色大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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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上门女婿的悲剧《二》(第2页)

陈文忠妥协了。他太累了,累到不想再争。走出售楼处时,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他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呛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老家,躺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下。枣子熟了,红彤彤地挂满枝头,母亲在树下喊:“文忠,下来吃饭——”他睁开眼睛,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裂缝一旦产生,就会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蔓延。

2003年秋天,陈文忠的母亲被确诊为子宫癌,需要立即手术,押金三万。陈文忠翻遍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不到五千。他去找妻子,刘诗玲眼神躲闪:“钱都在妈那儿……”

“那是你亲妈!”陈文忠失控了,“刘诗玲,那是我妈!”

“我知道,可是……”刘诗玲哭了,“我去跟妈说。”

王敏勤只给了一万。“不是妈狠心,家里就这么多现金了。再说了,癌症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够填?”

陈文忠盯着岳母,第一次用冰冷的语气说:“妈,如果今天生病的是你,我就是卖血也会给你治。”

王敏勤脸色一变,刚要发作,陈文忠已经转身走了。他找同事借了两万,凑够了手术费。母亲手术那天,他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烟头扔了一地。

母亲出院后,陈文忠想让她在北京多住些日子。老人住了三天,默默收拾了行李。“文忠,妈回去了。你在这儿……好好的。”

他送母亲去火车站,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进站口,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人来人往,没有人停下脚步,北京太大,大得可以吞没所有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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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从那时起,有什么东西在陈文忠心里死去了。他开始喝酒,开始对刘诗玲恶语相向,偶尔还会动手。每次争吵都以王敏勤的介入告终,每次都以他的退让收场。这个家成了一个烂泥潭,他越挣扎,陷得越深。

2005年底,王鲁重新出现了。开宝马,住别墅,离了婚,成了“王总”。他在路上“偶遇”王敏勤,递上名片:“阿姨,让诗玲联系我,我公司缺人。”

王敏勤握着那张烫金名片,手都在抖。她想起当年自己如何逼女儿分手,想起那句“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脸上火辣辣的。

刘诗玲去了王鲁的公司上班,职位是总经理助理,月薪是她原来的三倍。她开始晚归,开始化妆,开始穿以前舍不得买的裙子。陈文忠问起,她只说“加班”。

2006年7月25日,陈文忠在妻子电脑里看到了照片。刘诗玲和王鲁的合影,背景是三亚的海滩,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笑容灿烂得刺眼。

陈文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关掉电脑,走到客厅。刘诗玲正在看电视,见他出来,随口问:“晚上吃什么?”

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用了十成力。刘诗玲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丈夫。陈文忠把笔记本电脑摔在她面前,屏幕碎了,但那张照片还在,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离婚吧。”他说。

刘诗玲回了娘家。王敏勤听说女儿被打,第一反应是:“离!必须离!王鲁现在比他强一百倍!”

2006年8月2日,离婚起诉书送到了陈文忠手里。8月6日,他去找妻子,想谈财产分割。王敏勤挡在门口:“有什么好谈的?房子是我女儿的名字,孩子姓刘,你净身出户吧。”

8月7日,他又去了一次。这次连门都没进去。

8月8日早晨,陈文忠在厨房站了很久。刀架上挂着整套刀具,德国品牌,是他去年买的。他抽出那把蒙古刀,刀身冰凉,刀柄上刻着狼头,是老家带来的,说是能辟邪。又拿了把菜刀,用布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