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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穿三国之救庞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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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轻舟渡江安梁柱大势归合定千秋(第2页)

木门呀然轻响,悄无声息开启,打破满院死寂。

院内烛火摇曳,微光透窗,映出一道孤峭背影。

青衫博带,身形清寂,鬓边新生白发错落,比数月前权斗之时,更显沧桑憔悴。

陆逊临窗而立,背对院门,静静望着窗外漆黑江面,周身裹挟着化不开的悲凉、疲惫与茫然。

数年镇锁大江、鞠躬尽瘁、一心护国、半生戎马赤诚,到头来换得君王猜忌、朝堂构陷、兵权尽拆、身困虚职、举世孤立。

他听得身后轻微步履声响,不惊、不疑、不惧,唯有一丝久候终至的释然,沙哑嗓音低沉响起,带着历尽风霜的微颤:

“元直公……你终究还是来了。”

徐庶驻足庭院,立于晚风烛影之中,望着那道支撑江东半生安危、如今濒临倾覆的孤臣背影,轻轻一声长叹。

这一叹,含数十年乱世沉浮之慨,含无数忠臣良将含冤殒命之惜,含山河破碎苍生流离之痛,亦含对陆逊忠而被疑、贤而见弃、竭忠报国却身陷死局的无尽惋惜。

“伯言公。”

徐庶缓步上前,并肩立于窗前,声音沉厚温缓,却字字落地铿锵,穿透满院寒凉:

“你一身系江东万民安危、江南千里江海安稳。世人皆醉,唯你独醒;朝堂皆庸,唯你独贤。可你如今,正自困于枯冢危局、自缚于愚忠执念。”

他目光凝定江面夜色,语气愈发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警示:

“老朽今夜渡江,只为救你。今夜不来,旬月之后,世间再无陆伯言,江东再无栋梁之臣,陆氏阖族满门,尽数覆灭于君王猜忌、朝堂刀斧之下。”

陆逊身躯微不可察一颤,缓缓转身。

烛火摇曳映面,曾历经百战、镇定自若、临危不乱的江东大都督,此刻眼底布满红血丝,倦色深重,眉宇间积压着无尽的疲惫、苍凉与不甘。

他苦笑一声,音色干涩沙哑,带着最后一丝自我宽慰的侥幸:

“元直公谬言矣。逊如今兵权尽卸、手无寸兵、位属虚衔、不预军政,早已是朝堂闲人、局外之人。主公纵然心有猜忌,朝中纵然蜚语不绝,我一无威胁、二无党羽、三无实权,何以招杀身之祸、灭族之罪?”

此问,是陆逊心底最后执念,也是所有忠臣良将绝境之中,最不愿醒来的幻梦。

徐庶闻言,微微摇头,目光锐利如锋,直直刺入陆逊心底迷障,字字如刀,剖开所有虚妄伪装、君臣假象:

“伯言,你聪慧半生、通透战局、洞悉江防、看透兵机,唯独看不透人心帝王术!你错看了君王,错信了忠君可安身,错以为无权便可避祸!”

“你今日之‘大将军’虚衔、‘参知吴府诸事’之职,不是恩赏,是枷锁,是催命符!”

徐庶语气渐沉,层层剖析,句句诛心,拆穿江东朝堂最残酷的真相:

“孙权深知,今日江东溃烂、内乱四起、国库空虚、民心离散、江防空虚、山越叛乱不止,皆是他君王制衡过甚、猜忌重臣、耗于党争、疏于安民之过。”

“君王有错,从不自省;社稷有危,从不担责。乱世诸侯,最擅转移罪责、屠戮功臣、以安朝野、以平民怨!”

“丹阳山越之乱久剿不平,罪在谁?在你!”

“长江防线兵力空虚、守备疏漏,罪在谁?在你!”

“朝野人心浮动、世家观望、民生凋敝,罪在谁?亦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