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司徒亮剑锦官城惊雷(第5页)
“念在你本人未曾直接参与通逆密谋、未曾私受敌爵、未曾资敌作乱,朝廷可网开一面,留你一线生机。”
庞统目光沉沉,字字分明,给出最后的通牒,也是唯一的生路。
“今夜此时、此地。你亲手写下认罪书,自陈治下失察、监管不力之罪,主动上书朝廷,自请削减李氏世袭封地、裁撤家族私兵部曲、上缴非法所得财物。”
“同时亲笔撰写告示,张贴全城,安抚益州所有士族,明申朝廷法度,宣告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改过不究。”
“你若照做,可保自身性命、保全李氏宗族、保住家族根基。”
“你若执意徇私顽抗、心存侥幸,便是与通逆叛党同流合污,届时国法无情,新罪旧过叠加,李氏满门,无人可活!”
一番话,拆穿所有侥幸、断绝所有退路、拿捏所有命脉。
这是最顶级的朝堂权谋,是绝对的阳谋碾压。
不杀李严,却废其权、削其势、折其羽翼、断其根基。
留其性命,让他亲手打脸益州士族、亲手宣告世族落败、亲手臣服朝廷法理,从此彻底沦为朝堂边缘之人,再无能力串联益州世家、再无资本掣肘朝政大局。
杀一人,是杀伐;废一人,是定局。
李严僵立原地,面色青白交替、阴晴不定,胸中气血翻涌、五味杂陈。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的绝望与不甘。
他是益州士族之首,执掌蜀中权柄多年,向来高高在上、一呼百应。可今夜,在庞统滴水不漏的法理、铁证如山的罪证、步步绝杀的权谋面前,他数十年的政治手腕、士族底蕴、人脉根基,尽数沦为笑话。
反抗,便是满门覆灭。
臣服,便是身败权废。
左右皆是绝路,唯余低头一途。
良久,李严浑身气力尽数抽干,挺拔的身躯颓然松弛,眼底所有傲骨、傲气、不甘,尽数熄灭。
他闭上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彻骨的颓然。
“我……认。”
案台笔墨早已备好。
李严上前,执笔垂手,指尖颤抖,一字一句,亲手写下认罪伏罪文书,字字皆是屈辱,句句皆是妥协。
今夜之后,益州士族,再无抗衡中枢之力。
……
长夜落幕,天光破晓。
清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