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不成神,但我得让香火不断(第2页)
苏月璃的睫毛还挂着水珠,阿蛮的骨铃在风里轻响,雪狼的寒铁霜花正缓缓融化,灰鸦的残芯刀鞘泛着暗红——像四簇颜色不同的火苗,在晨光里明明灭灭。
他忽然笑了。
“谁说点灯一定要烧自己?”他弯腰从背包里取出个铜鼎,鼎身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是上周在潘家园旧书摊淘的,“我爷爷说过,老辈守灯人最傻,总把命当灯油。
现在......“他摸出昭明铃残片,铃铛缺口还沾着昨晚的血;又摸出蒙布灰烬,幽蓝的光在灰里忽闪;最后是粒拇指大的火种结晶,从心棺里带出来时还烫得手疼。
“要造灯。”
铜鼎“当”地搁在地上。
楚风咬破左手食指,血珠“啪”地溅在鼎沿,暗红混着幽蓝的光,顺着鼎纹爬成锁链。
他闭上眼,破妄灵瞳在眼皮底下翻涌——历代守灯人的记忆像潮水涌来:有老道士在破庙燃命灯,有绣娘把记忆刺进嫁衣,有教书先生在批斗会上护着半本县志......他筛出其中一道记忆:明朝守灯人用青铜灯台引香火,灯油是百姓的眼泪和笑声,不是命。
“阿蛮,骨铃。”他睁眼,左眼金光大盛,“雪狼,寒铁。”
苗族青年解下骨铃递过去,青铜表面还带着体温。
雪狼扛起寒铁,“轰”地砸在鼎旁,霜花簌簌落进鼎里。
“灰鸦,残芯。”楚风伸手,“苏月璃,骨笛。”
灰鸦抽刀出鞘,残芯还带着他的体温,刀刃上的弹孔里渗出点黑血——那是境外组织下的毒。
苏月璃把骨笛放进他掌心,笛身刻着的“月璃”二字磨得发亮,是她十二岁时自己刻的。
楚风把四样东西依次放进鼎里,最后取出块陶土,是今早路过菜市场时,卖陶器的阿婆塞给他的:“小同志,这泥掺了老城墙根的土,结实。”
他捏陶土的手在抖,心火裂痕已经爬到指尖。
可当他把陶土按进鼎里时,掌心突然一暖——苏月璃的手覆上来,带着点凉,是刚被雨水泡过的温度。
“我在。”她轻声说。
楚风深吸口气,左手按在鼎上。
心火从裂痕里涌出来,像条发光的蛇,钻进鼎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能看见能量在流转:昭明铃的残片在融化,变成金线;蒙布的灰烬在燃烧,变成蓝焰;火种结晶碎成星子,落进陶土里。
第一缕蓝金火焰升起来时,楚风没吞下去。
他分出五股,第一股钻进阿蛮的骨铃,青铜铃铛“嗡”地响了,声音里多了丝清亮;第二股融进雪狼的寒铁,霜花瞬间化尽,金属表面浮起层淡蓝;第三股渗进灰鸦的残芯,刀刃上的黑血“滋啦”冒青烟,露出下面锃亮的钢;第四股钻进苏月璃的骨笛,笛孔里飘出段不成调的曲子,是她小时候总吹的《摇篮曲》。
最后那点火焰,钻进陶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