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氏(第19页)
她把丝绳从他手腕上绕下来。
手腕上多了两圈红印,比之前自己留下的那些更深,但也没破皮,只是皮肤被束缚后血液重新回流时产生的充血。
她把丝绳放在枕头旁边,叠好。
然后她从矮几上拿起那条苏氏用过的毛巾。
翻了一面,找到干净的角落。
先擦自己的手指,每根手指的根部都擦到。
然后把毛巾叠成方块,轻贴在他的小腹上,按住。
不是擦,是按。
让毛巾的粗经纬把精液慢慢吸进去。
赵珩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腹,毛巾贴在那里,白色棉布上洇开了几块半透明的湿痕。
他的肉棒还在半硬,茎身上的血管从皮下凸出来,几条青色的细线。
龟头缩在包皮边缘后面,颜色从充血时的深紫退成了正常的浅红褐。
他抬眼看她。她正跪在床沿,把腰带重新系好,手指在胯侧打活结,动作和进来时一样有条不紊。
你那三年,他声音哑了,嗓子干了,声带被刚才那声磨了,学的不只是手艺。
柳氏的手停了。腰带在手指间停了一息,然后继续打结。
师傅说,把男人的身体摸透,就能把他的心逼出来。但龙床上有一样东西比身体难摸。
什么东西。
孤独。
她把盘扣从下往上扣。
第三颗,胸口那颗,扣了两次才扣上,手指没有之前稳了。
师傅说,皇帝的孤独是硬的。
壳太厚,手进不去。
只有绑起来,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自己会把壳打开。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他一眼。
不是刚才那种看,是一种更轻的、像在确认他手腕上的红印没有破皮的目光。
然后她把银簪从矮几上拿起来,簪尖穿过头发,手指绕了几圈,发髻重新盘好。
银丁香耳坠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这耳坠,留给皇上的起居注。
她已经走到殿门口。转过身,跪下去,额头叩在手背上。叩了三次呼吸。站起来。推开门。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