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们俩(六)(第5页)
周岸了然一笑,他循循善诱,继续引导着:“李浪送你的那本杂志,你看了吗?”
陆雁南眨了眨眼,她实在太紧张了,反应几秒钟之后才意识到周岸说的是李浪借花献佛,送给她的那本原属于他的摩托车杂志。
“看了。
”她茫然地点点头。
“你还记得内页第一页,访谈对象叫什么名字吗?”周岸说得很慢,他嘴角甚至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全然没有一点赛前焦虑紧张的感觉。
慢慢地,在这种带动下,陆雁南也变得平和下来。
“他是封面上的那个人,连续三届的青赛冠军,我记得叫an。
”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an这个音节应该是几声,媒体那边按一声播报,陆雁南也有样学样唤那个人为an。
但青赛的冠军,和今天的赌约,又有什么关系?
陆雁南已经无法思考,她只能注视周岸含笑的眼睛,一遍一遍不停地说:
——“周岸,输了也没关系的,只要保证安全就好。
”
“我如果输了,他就再也不能打比赛了。
”周岸看了一眼刚被扶起来坐在一旁的魏若明,他说得很平淡,但一字一句都要念进陆雁南心里。
“那又有什么关系?”陆雁南不由自主地靠近一步,急切道,“我还有别的办法。
”
她是想保全魏若明,因为无辜把他牵扯进来的愧疚,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为此牺牲掉周岸。
相反,相比于魏若明,她似乎更不能接受周岸受伤。
因为她光是想象,就已经感受到了彻骨的疼痛。
那种感觉,甚至都不能和看见魏若明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所比拟。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陆雁南才渐渐明白,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很不公平但就是毫无缘由的厚此薄彼。
陆雁南察觉不到自己究竟是哪一刻心动的。
也许很早,也许还要再往后。
但如果非要给心动留下一帧记忆,她想,或许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