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们俩(三)(第3页)
但偏偏,她又说得很用心,让周岸愿意相信她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
人群嘈杂,但此时却仿若另有一片清净天地。
周岸愣了一下,没料到陆雁南会说得如此直白。
食指无意识地蜷缩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似是要大人有大量地将阿宁这件事翻篇。
“那你刚刚还想和他们一起走。
”喉结滚动,周岸敛了敛心神,无端喑哑的嗓音,语调却很平淡。
“我是怕莫涓他们端不了那么多菜。
”陆雁南果然不设防地掉进一早就为她设好的全套里,她抿着唇,说得很小声。
周岸表面上体谅地点点头,话语却寸步不让:“所以就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
他顿了几秒,望着陆雁南眼中难得展现出来的小女孩应有的单纯天真,带着满意的口吻,说得一字一顿。
——“我原以为和你有那日在天台匆匆一面的交情,不至于会被这样薄待呢。
”
周岸他真的很会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这是陆雁南的第一想法。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生。
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孩子,要么像家里的两个弟弟,因为原生家庭的不如意,所以年少懂事;要么像任时宁那样,得了家里庇荫爱护,所以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或是像赵行舟,百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渣的明白又彻底。
而周岸,他像神话故事里的狐狸,通身雪白的那种。
自知自己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却还要故作不经意地在你面前卖弄他的尾巴,最后再道貌岸然地指责你想入非非,过去种种绝对不是他刻意撩拨。
他撩人,但不负责。
用莫涓的话来说,这样的男生,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不应该靠近。
对着周岸,陆雁南说不出话,往日里的能言善辩也都变成了此刻的欲言又止。
好在其他三个人回来了,李浪大喇喇地坐在周岸身侧,瞥见周岸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惊奇道:“没想到你俩还能聊得来。
”
陆雁南看向李浪,无奈地扶额,心道:他和周岸不愧是兄弟,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是师承一家。
不过李浪没看到陆雁南这记调侃意味十足的眼风,他站起身,隔着过道,主动和隔壁桌的男生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