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侵蚀(第2页)
可即使是这样,它也已经足够明显了——当他穿着t恤的时候,胸口的位置会出现两个清晰的、柔软的凸起,胸前的布料被微微撑起,形成一个可以辨认的轮廓。
乳晕也变大了,直径从原来的一厘米五增加到了两厘米五左右,颜色也从褐色变成了更深的、带有一点点玫瑰色调的深褐色。
乳晕表面的那些颗粒状的凸起变得更加明显了,像是一圈细小的、被整齐排列的珠子,围绕着中心的乳头。
乳头本身也变大了——变得更加突出了,直径和高度都增加了至少一倍,从一个小小的圆锥形变成了一个更加成熟的、圆柱形的形状,顶端微微上翘,颜色比乳晕更深一些,是一种浓郁的、带有一点点紫调的褐色。
最让他不安的是——乳房的敏感度增加了至少十倍。
以前触碰乳头的时候,他只是感觉到一种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触感。
可现在,任何与乳头和乳晕的接触——哪怕是衣服的布料在胸口摩擦——都会引发一阵强烈的、几乎让人无法承受的感官冲击。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端的、过载的快感——像是有一根裸露的电线直接连接在他的乳头和大脑的奖励中枢之间,每一次触碰都是一次电流的冲击,让他的大脑释放出大量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他的整个神经系统陷入一种短暂的、愉悦的混乱。
他不得不在网上买了更宽松的t恤和更厚的内衣——不是胸罩,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一步——而是一些加厚的、纯棉的背心,可以稍微遮挡一下胸口的轮廓,同时减少布料与乳头之间的摩擦。
可即使是这样,当他走路的时候,t恤的面料还是会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擦过乳头,每一次摩擦都会引发一阵微弱的、电击般的快感,让他的步伐变得不太稳定,呼吸也变得不太规律。
他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这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他许的愿是变得有男子气概,可他现在正在变成一个——一个——
他无法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可他的大脑——那个背叛了他的大脑——已经把那个词完整地拼了出来:女人。
他正在变成一个女人。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他的意识中炸开,碎片四溅,割伤了他所有试图维持正常思考的能力。
他的眼眶发热,鼻子发酸,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下来——这一次他确定那是眼泪。
他哭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哭可能还是在大学的时候,被那个私教用那种眼神看着的时候,他回到宿舍,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十分钟。
可这一次的眼泪不同——这一次的眼泪不是来自于悲伤,而是来自于恐惧。
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的恐惧,对自己的身份失去定义的恐惧,对“我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的恐惧。
他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他用纸巾擦干了眼泪,擤了擤鼻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去找那个老太太。
他没有等到周末。
那天下午他请了半天假——主管方经理在批假条的时候又用那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可他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个——然后他坐上了去城南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