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帝都繁华窥权柄(第2页)
“瑾弟,我得去北镇抚司衙门缴令述职了,就在这儿跟你们分开。”他拱了拱手,声音压得低。
陈瑾推开车门站上车辕,郑重地还了一礼:“姐夫一路护送,舟车劳顿,瑾都记在心里。等姐夫述职完毕安顿下来,我再登门。”
王思诚看了看左右,嗓门又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锦衣卫特有的警觉:“京城水深,远不是蜀中能比的。这四九城里一块牌匾砸下来,十个人里九个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
“你虽有相府作倚仗,可首辅大人如今推行新政树大招风,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张家。你在这京中行事,务必谨言慎行,切不可像在成都时那般锋芒毕露。”
“姐夫教诲,瑾记下了。”
陈瑾应得郑重。
王思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又朝张懋修张简修兄弟拱了拱手,随即一抖缰绳,带着几名锦衣卫缇骑拐进一条岔巷,暗红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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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繁华窥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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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思诚分别后,张府的马车继续往前走,最后驶入了澄清坊一条幽静的胡同里。
张懋修引着陈瑾下了车,指指面前一座青砖灰瓦、朱漆大门的三进院落说,家父日常公务缠身,相府那边人多眼杂规矩也重,他已命人把这处别院打扫干净,让陈瑾这段时日就安心住在这里。这地方离相府不远,又清静,最适合读书静修。
陈瑾抬头打量,这别院没有雕梁画栋的奢华,却透着一股百年世家才有的沉稳与雅致。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几株参天古槐把院落罩在浓荫里,将外头的喧嚣隔了个干净。
张府的管事早带着一群仆妇丫鬟在庭院里迎候,见两位公子亲自引着一位年轻书生进来,个个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张懋修把陈瑾安顿在最清静的东跨院,又吩咐厨房备下接风宴,两兄弟这才告辞赶去相府向父亲复命。
入夜,陈瑾洗去一身风尘,换上月白色的居家常服,独自坐在书房的紫檀木大案前。
窗外夜风拂过古槐沙沙地响,远处隐隐传来更夫敲竹梆的声音,咚,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毫无睡意。
明日拜见张居正,将决定他在京城的,甚至会影响往后大明朝堂的格局。他得在脑子里反复推演,怎么在这位千古一相面前既显出分量,又不显得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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