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锁玉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7章 琢玉(第2页)

楚筱筱背脊瞬间绷成满弓,血液刹那冻结,又轰然冲撞。她没有回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脚步声靠近,踏在厚密的地毯上,沉,稳,缓。

每一步的间隔精准得如同丈量,落足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那是属于御阶、属于权力顶峰的步伐,与往日王府里或匆促或慵懒的步调已然不同。

空气里漫入一丝清冽的御墨香与深沉的龙涎气息,还有秋夜穿过重重宫墙带来的、干净的微寒。

他在她身后,极近处停下。近到他身上那混合着朝堂威仪与秋夜寒意的气息将她包裹,近到他温热的呼吸,已清晰拂动她耳后最细软的碎发。

楚筱筱闭上了眼。

喉咙发紧,干涩难咽。

是恐惧吗?

是的,那是对绝对权力、对未知掌控的天然畏怯。

可在那寒意之下,分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窜动,让她浑身细细地抖——是等待终于到头的虚脱,是隐秘渴望被触动的战栗,是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汹涌的期待。

一只手从身后探来,带着室外未散的凉意,指腹粗粝,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稳稳圈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拇指,恰好按在她骤然失控、疯狂跳动的脉息之上。

“呃……”一声短促的抽气从喉间逸出。

战栗从被他触碰的那圈肌肤炸开,瞬间窜遍全身。那不单是皮肤的接触,是一种被标记、被擒获的宣告,冰凉与滚烫交织。

死寂的寝殿内,只剩她凌乱的呼吸与他深长的吐息,危险地缠绕。

“十日。”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低哑,沉缓,褪尽了金銮殿上那副悲悯天下、温文尔雅的君王表象,也与记忆中“折花先生”那种带着戏谑的慵懒调子不同。

此刻的嗓音底下,沉积着某种更为厚重、更为压抑的实质。

“朕的玉奴儿,”他的唇几乎触到她敏感的耳尖,吐息灼热,“宫里这些规矩……可学会了?”

他的拇指,在她颈侧那剧烈搏动的皮肤上,开始缓慢地、带着一种研磨意味地来回摩挲。

粗粝的触感,每一次移动都清晰无比,丈量着她因他而失控的节奏。

楚筱筱说不出话,身体僵硬,心跳如困兽冲撞。她想点头,脖颈却像被冻住。最终,只能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下颌。

“看着朕。”

命令简短,平静,却带着山岳压顶般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不一样了。

这认知尖锐地刺入她混乱的脑海。

不仅仅是称谓从“本王”到“朕”的改变,而是周身散发的那种气息——厚重的、深沉的、无远弗届的威仪,如同实质般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