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浮澜(第2页)
门扉轻响,晴雪悄步进来:“主子醒了?可要更衣用膳?”
“我是如何回来的?”她未答反问。
“王爷抱您回来的。那时您睡沉了是奴婢为您更衣沐浴的——王爷有急事处置,吩咐奴婢小心伺候。”
“绳子……也是你解的?”
晴雪慌忙跪倒:“奴婢僭越,求主子责罚!”
“起来罢。”楚筱筱语气平静,“早晚你也要知道的。”
“主子,”晴雪起身,犹豫片刻,小声问,“王爷为何……要那样对您?”
“只当是……我与他的游戏罢了。”
“不难受么?”
“什么?”
“奴婢是说,被那样对待……主子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的。
可她从未真正喊停。
她知道的,若自己当真不愿,而非撒娇似的讨饶,只要认真说一句“受不住”,他便会停下。
就像初尝那些花样时一样。
可她多久不曾那样说了?总觉得自己还能承受,下意识便想继续下去。
“难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若叹息,
“可也快活。最痛的时候……竟也是最欢喜的时候。”
“原来如此。”晴雪似懂非懂,“只要主子欢喜就好。”
“晴雪,”楚筱筱忽然问,“你说我是不是很下贱?从前在楼里,再不堪的姐姐,怕也没有我这般模样罢?”
“奴婢不知。”晴雪摇头,“嬷嬷只教过,女子各有不同,侍奉男子的法子也须因人而异。奴婢曾大胆问过嬷嬷:‘女子自个儿的感受便不重要么?’嬷嬷却笑答:‘这世上有多少女子,一辈子都没尝过真正的快活。’”
“是啊……”楚筱筱目光渺远,“听好些姐姐说过,她们还未入港,客人便已了事,偏还自以为勇武。逢场作戏罢了,凭什么男子便可纵情声色,女子却须恪守妇德?”
“主子说得是。至于贱不贱的……”晴雪眨了眨眼,“奴婢觉着,天下人各有各的‘贱处’,只是自个儿未必知晓罢了。”
“这话可不敢外传。”楚筱筱失笑,“仔细被人教训。”
“奴婢省得。”晴雪压低声音,“人人都羡高门锦衣、玉食琼楼,谁又晓得这里头比迎春楼更不在?说到底,都是倚着男子过活,不过名目不同罢了。”
“你小小年纪,歪理倒是一套一套。”楚筱筱心头那点郁结竟散了大半,“去取赏钱吧,钥匙在你那儿,老规矩。”
“谢主子!”晴雪展颜,“奴婢这便去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