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师妹我也不是傻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还不好说呢（第11页）

“这是段某全部身家，三十一根金条。

不怕课长笑话，有大有小，都带来了。

恳请课长能……高抬贵手。”

他把皮箱往前推了推，动作很轻，但眼神很重。

“如果不够，段某别的不敢说，在梨园行里也算是个角儿了，赚钱的能力还有一些。

课长只要说个数，段某一定想办法筹集，砸锅卖铁，也在所不惜。”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有恳求，但不乞怜；有付出，但不卑微。

浅田美惠子看着那箱金条，又看看段小楼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比刚才面无表情时多了几分温度。

“段老板。”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中闪烁着一种审视的光芒，“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段小楼点头，“特高课。虹口有座阎王殿，进门容易出门难——魔都老百姓都这么传。”

“既然知道，进来的都是重犯，进来就出不来。”浅田美惠子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还敢来？不怕连你一起也搭进来吗？”

段小楼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戏如人生，演得久了，难免人戏不分。”

“《霸王别姬》里，虞姬能为霸王乌江自刎；戏外，霸王又岂能见虞姬落难而不救？”

“至于救得成救不成……”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如霸王乌江自刎之言：事不成，乃天意。

段某但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若真把自己搭进去，那也是段某自己选的路，没什么后悔可言。”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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