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前不久我们去提醒不听,现在来低声下气?(第6页)
白崇禧摇头:“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校长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威严。
他看向林蔚,淡淡道:
“请两位大使……进来吧。
我倒真想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嘴脸。”
林蔚领命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会议室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刚刚还在为欧洲战火爆发放声大笑、为长沙反击战摩拳擦掌的军政要员们,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
那是混合着痛快、讥讽、以及一丝警惕的眼神。
痛快,是因为这些老牌列强终于被现实狠狠抽了耳光!
你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弱国”的情报吗?现在呢?
炸弹落在脑袋上了吧?
讥讽,是因为他们能想象到此刻等在官邸门口的那两位大使,脸上会是怎样尴尬、焦虑、甚至惶恐的表情。
而警惕……则是因为他们都清楚,外交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尤其是这种前倨后恭、近乎赤裸的急转弯。
英法联袂而来,必有重大图谋。
校长已经坐回主位。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啜饮了一口。
动作从容,气度沉静。
但熟悉他的人,比如坐在他左手边的何英钦,就敏锐地注意到——校长端着茶杯的手指,食指在杯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敲击着。
那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他在评估,在权衡,在推演。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沉稳,但略显急促。
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林蔚率先走进,侧身让开通道,躬身道:“校长,英国大使卡尔爵士、法国大使戈思默先生到。”
话音落下,两位身着正式外交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欧洲绅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英国大使阿奇博尔德·克拉克·卡尔爵士,年约五旬,身材高瘦,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鹰钩鼻,薄嘴唇,灰蓝色的眼睛里惯常带着那种大英帝国老牌贵族的疏离和傲慢。
但今天,那种疏离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却依旧从眼神深处流露出来的焦虑。
他的嘴角虽然还保持着外交官标准的、弧度刚好的微笑,但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暴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法国大使亨利·戈思默,年纪稍轻,约四十五六岁,身材敦实,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