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洋娃娃小娟（第3页）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对年轻夫妇，中间是个小女孩，七八岁模样，扎着羊角辫，笑得灿烂。背景是化工厂的大门，门上挂着“先进生产单位”的锦旗。

他翻到背面，有行钢笔字：

“1998年6月1日，儿童节，摄于厂门口。陈建国、王秀英夫妇与女儿陈小娟。”

1998年。二十一年前。

林见看向那个洋娃娃。洋娃娃静静地躺在土坑边，那只蓝眼珠，也正“看”着照片。

“小娟...”林见轻声问，“是你吗？”

洋娃娃没说话，但那只蓝眼珠里，流出了一行“泪”。

塑料不会流泪，但那确实是液体，混着泥土，在娃娃脸上留下两道痕迹。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它喃喃道，“他们把我埋在这里...说让我等...等他们回来接我...”

“他们为什么把你埋在这里？”林见问。

“因为...我看见了...”小娟的声音充满恐惧，“我看见爸爸...在车间里...sharen...”

林见心头一震。

“杀谁？”

“一个阿姨...”小娟说，“爸爸和几个叔叔，把阿姨按在池子里...阿姨挣扎...然后就不动了...他们把她装进桶里，倒进那个大炉子...”

化工厂，sharen，毁尸灭迹。

林见大概猜到了。九十年代末，化工厂效益不好，管理层腐败，恐怕是有人发现了什么秘密，被灭口了。小娟偶然撞见，她父母为了保护她，或者...为了灭口，把她也杀了？

不，不对。如果是为了灭口，不会埋在宿舍楼地下室，还留个洋娃娃陪她。这更像是...藏匿。

“你爸妈，后来怎么样了？”林见问。

“不知道...”小娟说，“他们把我埋在这里，说让我等着，他们会回来接我。可我等了二十年...他们一直没来...”

二十年。一个小女孩的魂魄，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等了二十年。

林见心里一阵发堵。他看向阿凯：“直播关了吗？”

阿凯这才回过神，赶紧看手机。弹幕已经炸了，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十万，礼物刷疯了。但他想起林见的条件，一咬牙，关了直播。

“关了。”他说，声音还在抖，“老板，这...这怎么办？”

“报警。”林见说，“发现人类遗骸，必须报警。”

“可...可她是鬼啊...”小杨颤声说。

“鬼也是人变的。”林见看向那个洋娃娃，“小娟，我会帮你联系警方，找到你父母，弄清楚真相。然后，送你上路，好吗？”

洋娃娃轻轻点头：“谢谢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