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个“孩子”(第3页)
阿秀写,毛笔在纸上停顿,墨迹晕开一小团:“血的味道。很重,很怨,像是有很大的冤屈。而且...是个孩子。”
“孩子?”林见想起王老太太他们的话,“多大?”
“很小,五六岁。但怨气比成年鬼还重。”阿秀的字迹有些颤抖,“我生前是裁缝,最怕见血。那孩子的气息里...全是血。我不敢靠近,就回来了。”
林见沉默。阿秀是民国时候的鬼,在这条街上游荡了快一百年,见过的鬼比林见见过的人还多。连她都怕,那楼顶的东西,确实不简单。
“还有,”阿秀继续写,“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上楼顶,就是那个房东,姓李的。他手里拿着东西,用黑袋子装着,不知道是什么。我本想跟上去看看,但那孩子的气息太凶,我没敢。”
林见皱眉。李老板昨晚去了楼顶?他去干什么?王老太太他们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阿秀。”他收起纸条,“这事儿我会处理。你最近也小心点,别往那边去了。”
阿秀点点头,又写了一句:“需要帮忙就说。我做衣裳不行,但吓人...我在行。”
写完这句,她的身影渐渐淡去,像水墨画被水晕开,最后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件长衫,和纸上娟秀的字迹。
林见拿起长衫,手感细腻冰凉,是上好的绸缎。
他摇摇头,笑了。
这白事街,人和鬼,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都是过日子罢了。
只是有些鬼的日子,过得比人还热闹,还要讲究。
他把长衫挂好,关灯上楼。
躺下时,他想起阿秀的话,想起王老太太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楼顶那道冰冷的目光。
楼顶,很凶的气息,血的味道,一个孩子的怨魂。
李老板昨晚去楼顶干什么?
明天,得好好查查了。
窗外,不知谁家的猫在叫,一声接一声,凄厉悠长,像婴儿的啼哭。
远处,福安小区的方向,一片黑暗。
只有七号楼的楼顶,仿佛有一点微弱的红光,一闪,即逝。
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又闭上。
林见闭上眼。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