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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葬用品店:我能看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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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奶糖的约定(第2页)

“真的能找到妈妈?”

“我尽力。”林见没说谎。找陈芳,确实得费一番功夫。但他有种感觉,陈芳没走远,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想着儿子,也许也在等一个答案。

“拉钩!”小男孩伸出小拇指,那手指细瘦,指甲缝里还有泥——是五年前爬脚手架时沾的泥,永远洗不掉了。

林见也伸出小指,勾住那冰凉透明的手指。触感很奇怪,像握住一团冷空气,但能感觉到形状。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的是小狗!”

“好,变的是小狗。”

约定达成,小男孩明显开心起来,在店里飘来飘去,好奇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他摸到纸人,纸人就晃晃脑袋;碰到纸马,纸马就摇摇尾巴——当然,是林见用线悄悄拽的,哄孩子嘛,不寒碜。

这时,店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风,是人。

赵老板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小林!打听到了!打听到了!”

看见林见坐在柜台后,面前摆着个空碟子,他愣了一下:“你...你吃包子呢?”

“嗯,饿了。”林见面不改色,“打听到什么了?”

“陈芳!陈小宇的妈妈!”赵老板把纸条拍在柜台上,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兴奋,“我表侄给查的!陈芳没走远,就在邻市,离这儿就五十公里!在那边开了个小卖部,一个人过,没再婚,也没孩子。”

林见拿起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地址:邻市东城区,建设路,芳华便利店。下面还有个手机号。

“她为什么搬那么远?”林见问。

“还能为什么?伤心呗!”赵老板叹气,拖了把椅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我表侄说,陈芳当年差点疯了。儿子死的时候,她正在厂里加班,接到电话当场晕过去。醒来后,不吃不喝,就在儿子摔死的地方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谁拉都不走。”

他抹了把嘴,继续说:“后来是娘家人硬把她拖走的。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来后就卖了老家的房子——她父母早逝,就留了套老房子,搬到现在这个地方。开个小卖部,勉强糊口。逢年过节就回来给儿子扫墓,一待就是一下午,对着墓碑说话,哭。”

林见沉默。他能想象那种场景:一个失去独子的母亲,在儿子的墓前,一遍遍说“妈妈对不起你”,但儿子再也听不见了。

“对了,”赵老板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我表侄还说,陈小宇那案子,当年有点蹊跷。他翻了下旧档案,发现几个疑点。”

“什么疑点?”

“第一,孩子是怎么跑到楼顶的?”赵老板竖起一根手指,“通往天台的铁门,按物业规定是常年锁着的,钥匙只有物业有。一个五岁孩子,怎么打开锁,爬上三米高的水箱脚手架的?”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出事后,物业经理和李老板——就死的那个房东,走得特别近。有人看见李老板给物业经理塞了个红包,挺厚的。当时就有邻居怀疑,但没证据。”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孩子的死亡鉴定是‘意外高坠’,但有个细节很奇怪——孩子右手手心,有一道很深的划伤,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但现场没有找到能造成那种伤口的物品。”

林见想起水碗里看到的画面:孩子坠落时,手抓住脚手架上的铁丝,铁丝刺进手心,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