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手（第5页）

他定定望着低垂头颅的女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分手？”

虞雪娇的唇瓣控制不住地发颤，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再次重复道：“我说，我们分手吧。别再继续下去了。”

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凌迟她的心。

目光余光瞥见他错愕的神情，心底的不舍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所有伪装。

她多想伸手拉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煎熬，可一想到那些荒唐而又淫靡的画面，所有念想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为什么？”林华的声线沉了下来，夹杂着不解和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们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心思通透，早已看出她从进门开始就心神不宁，此刻更是笃定她在隐瞒什么。

目光紧紧锁在她低垂的眉眼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虞雪娇只觉得眼眶骤然发烫，酸涩、羞耻、悔恨层层叠叠堵在胸口，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敢将那些不堪的真相和盘托出，一旦开口，不仅会彻底打碎林华心中纯粹的美好，自己也会沦为彻头彻尾的罪人。

她攥紧桌下那双白皙的手，指腹的麻痛提醒着她只能硬起心肠，用最苍白无力的理由搪塞。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不想再继续谈恋爱了。”

“只是不想谈了？”林华沉默片刻，眉宇间染上无奈，语气却愈发认真，带着不肯轻易放弃的执着，“娇娇，抬起头看着我。如果心里有疙瘩、有难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不要用分手来逃避一切。”

他温和的催促，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冷防线。

深入骨髓的背德感与羞耻感汹涌而上，席卷四肢百骸。

虞雪娇猛地用力摇头，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别走，我舍不得。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时刻提醒她，她早已不配拥有这份感情。

不舍在拉扯，愧疚在折磨，两种情绪撕扯得她遍体鳞伤。

她狠下心，将那点蚀骨的贪恋尽数掐灭。

“我没有逃避，我是认真考虑过的。”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就这样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话已说尽，再停留下去，她一定会心软崩溃。

虞雪娇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更不敢抬头去看林华眼底已然浮现的受伤与落寞。

她匆匆收拢桌上的书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抱着书本站起身，脚步仓促地朝着自习室门口走去，只想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林华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坐在原地久久未动，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他不信朝夕相处的恋人，会无缘无故提出分手，可看着她决绝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上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