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凉麵条(第2页)
张桂琴想著,就把肉拿了出来,怕李树林这张脸年轻会被缺斤少两,把那杆老秤拿了出来,掛鉤往绑肉的稻草上一掛,二斤二两一斤不少。
“这肉好,给的斤两也足。”
李树林没给张桂琴说公社里的事,张桂琴就下意识觉得是李树林运气好,碰上了,欢欢喜喜拿著肉去了厨屋,放在水里浸泡后,又把剩下的东西分门別类放了起来,这才去厨房准备做饭。
“晌午咱吃凉麵条,捣个蒜瓣水,搁点香油,再搅个番茄汤。”
她嘴上说著,手已经去麵缸里舀面了。
天热,吃凉麵条最舒坦。
面和得硬邦邦的,擀成薄片,切成宽条,下锅煮熟了捞出来过凉水,浇上蒜瓣水,呼嚕呼嚕一碗下去,暑气全消。
张桂琴和面是一把好手,尤其这次她奢侈了一把,用的几乎都是白面,三下五除二就把面絮揉成了光溜溜的麵团,盖上湿布醒著。
又从院墙根摘了两个洋柿子,几个青辣椒,顺手拔了两棵葱。
到了点,李永康也从外边回来,把李树林从灶膛赶出去,揽下了烧锅的重任。
张桂琴把洋柿子切碎了丟进锅里,刺啦一声,酸甜味就窜出来了,搅好了番茄汤盛出来晾著,又开始捣蒜。
蒜臼子是石头凿的,年头不短了,蒜锤子砸下去,蒜瓣在里头噼啪响。
捣了一会,张桂琴往蒜臼子里捏了点盐,又加了水和醋,蒜瓣水就完成了。
李树林坐在门槛上,看著他妈忙活,嘴也没閒著:“妈,我姐那边,我回头写封信,把这事告诉她。”
“是该说说,你姐跟你姐夫去bj,咱家里啥也没帮上,全凭著你姐夫的良心,知道你有出息了,她在婆家也硬气些。”
李树林的姐姐李树苗,去年跟著姐夫返城去了首都。
姐夫是知青,返城后在城里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正经工作,李树苗也没细说,但李树林估计够呛,只是姐姐不想说不出来让家里操心而已。
面醒好了,张桂琴撒上面扑,大擀杖抡起来,麵饼在案板上越擀越大,越擀越薄。擀好了叠起来,菜刀嚓嚓嚓切成宽条,手一抖,麵条就散开了,根根分明。
水开了下麵条,煮得了捞出来过了两道凉水,沥乾了分到三个大碗里,舀两勺蒜瓣水,又拿筷子尖从油罐子里蘸了两滴香油,挨个碗里点了点。
“吃饭!”
三碗凉麵条端上桌,蒜香混著香油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李树林端起碗,筷子一搅,呼嚕呼嚕往嘴里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