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铁路西南城区(第3页)
有刷着白灰、屋顶尖尖的西洋小楼,窗户嵌着大块玻璃,阳光照上去明晃晃的;
还有几栋干脆就是红砖原色,不抹灰,不刷漆,砖缝勾得齐齐整整,倒也质朴耐看。
每户房前的空地上不是种着树子,就是铺了草坪。
有些人家还在院墙外摆了石桌石凳,桌上搁着茶壶。
冯谨心里暗暗吃惊……
这要是在广州,那寸土寸金的地界,怎么舍得这么阔绰地浪费?
主街虽宽,却七拐八拐,不是中原那种棋盘格子的方正布局。
路随两边的房子和地势走,上一道坡,拐一个弯,方向就变了。
冯谨走了两条街,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每隔一段距离,路边就立着一个木牌,牌上用汉字写着路名和方向。
街上人来人往。
步行的、骑马的、赶牛车的、骑骆驼的,络绎不绝。
马蹄声、车轮声、吆喝声混成一片,嗡嗡地往天上窜。
最让冯谨吃惊的不是热闹,是人人身上都带着家伙。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扁担两头挂着针线布匹,腰间赫然别着一把左轮枪。
一个骑马的妇人,穿着灰布短褂,头上包着蓝布巾,马鞍侧面挂着一把燧发枪。
几个半大的孩子在街边追打嬉闹,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才八九岁,每人腰间都别着一把短刀。
一个牵着骆驼的老汉,驼背上驮着两麻袋货物,肩上扛着一支燧发枪,腰间别着骑兵制式钢刀。
一边走还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神态自若,仿佛肩膀上扛的不是sharen的家伙,而是一把锄头。
冯谨侧身让过一个骑马的大兵,那大兵朝他点了点头,马鞭一挥,小跑着过去了。
“这里的人……都带枪?”冯谨低声问两个仆人。
俩仆人也是第一次来,没法回答。
他想起中原,朝廷对民间火器的禁令一道接一道,猎户藏一杆鸟铳都要提心吊胆。
这里倒好,连货郎都扛着枪满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