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火山口(第2页)
后来英华人来了。
他们比荷兰人还要贪婪。
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睁开眼,炮灰和仆从军已经离她不到30米。
有人在喊“抓活的”,有两个仆从军放下燧发枪,开始往她这边跑。
她后退了一步,踩到火山口的边缘。
碎石从脚边滚落,掉进火山喉……
咚,似乎听到了声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下面是灰白色的火山灰和翻滚的硫磺蒸汽,看不清底部,只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下面涌上来。
烤得她的脸发干。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正在逼近的人。
逆着侧光,她看见一个野人炮灰举着钢刀朝她冲过来,刀上还沾着血。
她看见那个炮灰的藤甲上挂着半截断掉的矛头,看见他脸上的汗水和火山灰混在一起。
黑一道白一道,像一副没有画完的面具。
她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纵身一跃。
灰白色的火山灰在她脚下崩塌,她的身体像一只折翼的鸟,从火山口的边缘坠落下去。
灰布衣襟被热风灌满,鼓胀起来,像一面来不及展开的旗。
她的长发扬起,在硫磺蒸汽中飘散,像一缕黑色的烟。
她没有喊叫,没有哭嚎,只是安静地下坠,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被地底涌出的白雾吞没。
火山口的边缘,炮灰和仆从军停住了脚步,齐齐地站在那里,像一群突然被冻住的雕像。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再往前迈一步。
只有热风从火山口里呼呼地吹上来,吹得他们的衣襟猎猎作响,吹得他们手中的钢刀上的血慢慢凝固……
变成一层暗红色的膜。
火山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隆声,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又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个仆从军军官最先回过神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身后的队列挥了挥手:“继续。把活着的全赶过来。”
炮灰们又重新动了起来。
他们将那些蜷缩在岩石后面、跪在地上求饶、瑟瑟发抖的巽他族人,一个个拖到火山口边缘。
有激烈反抗的,一刀砍死,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