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世事浑浊(第2页)
好,很好,非常好。
遇见这么帮损友,我逞强了半辈子,悬着的心也算是终于死了。
我面无表情的用酒精洗了洗那颗鬼牙,最后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我期待着这场记忆没有痛苦,如此一来,等我脱离记忆时就不用小伙伴们的帮忙。
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场记忆比我所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砰!”
“砰砰——!”
昏暗的小屋子里,门外瓷碗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自曾贵仁三岁有记忆开始,这个小小的租屋内就总是发生这样的争吵。
偶尔是母亲和父亲,偶尔是母亲和父亲的母亲,偶尔是母亲和父亲的父亲,偶尔是父亲的母亲与父亲的父亲......
曾贵仁没有在想顺口溜,而是他从小就多敏多慧,善思善虑。
曾贵仁执着于分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也分清楚是非对错。
然而,哪里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可以分呢?
没有,从来就没有。
世界里所留下的就只有黑白难辨的混沌。
母亲怨恨父亲赚钱不够多,怨恨公公婆婆不好相处,还管东管西。
父亲埋怨母亲生了孩子之后身体不好,长胖了很多,丢了他的面子,没有办法帮衬家里。
父亲的母亲埋怨儿媳不够听话,不够懂事,埋怨自家男人早早摔成了残疾,染上了酗酒,拖累家里。
父亲的父亲埋怨家里其他人不给他打酒,埋怨儿媳妇不肯伺候他洗澡擦身......
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埋怨的东西。
直到某一天,吃完那一顿饭,万籁俱寂。
那是十二岁的某天,那个白天,他考试考了五门优,一门良。
优的都是文化课,良则是因为他考试时,跑步鞋底掉了一块,所以有很多同学都超过了他。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不是因为别人超过他而难受,他素来为每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感到高兴。
他难受的原因在于,学校早早就告示说,只要有六门优,期末就可以得到一百块钱的奖金。
他只得了五门的优,所以这个奖金是没有的。
而他早早就答应家里人,这一百块钱会平分给每个人二十五。
爸爸可以买一个更漂亮些的挎包,妈妈能够扯两尺布换身新衣服,奶奶的牙齿早就掉了,能够买些软和的蛋糕,爷爷则能打一瓶酒......
而如今,这些东西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