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礼部失火(第3页)
我说:“巧了。下官刚从承平坊拆出礼部送去的大婚内袍里缝着死人旧衣,礼部旧库就烧了。下官觉得,这种巧事,不来看看不合适。”
冯轲眼神微微一沉。
“大婚内袍?”
“冯郎中不知道?”
他看向周显。
周显脸色更白,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承平坊核服时,内袍腰侧拆出江北灾民旧衣布片,上有方刘氏旧记。袖根还拆出西南旧路引碎纸。”
冯轲神色一震。
这震惊看起来很真。
至少比周显刚才真。
可京城官员的震惊和户部的账一样,不能只看表面。
我问:“冯郎中,旧灾衣三箱,是你批的?”
冯轲顿了一下。
“是礼部例行核补。”
“杜衡是你举荐入仪制房的?”
“杜衡曾任江北永安县礼房小吏,熟悉当地灾后户籍。礼部近日核江北旧衣抚恤,调他协助,有何不妥?”
“他现在人呢?”
“告病未到。”
“病得真巧。”
冯轲脸色不悦。
“沈大人慎言。礼部虽不掌刑名,却也不是都察院随意拿人的地方。”
来了。
每个衙门都有这句话。
工部说过。
户部说过。
礼部如今也说。
意思是:你可以查,但别查到我门口。
我拿出承平坊拆出的封证抄录。
“冯郎中,这不是随意拿人。礼部送到准驸马府上的大婚内袍,缝入灾民死人旧衣,又夹入西南旧路引碎纸。下官奉旨查户部赈灾银案,如今礼部旧灾衣、清和巷箱子、杜衡验衣、副账熏药全部连在一处。”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