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七二号绣样（第4页）

“底码对应什么？”

“对应鹤账。”

“鹤账是什么？”

小绣咬了咬唇。

“鹤纹斋做暗纹，不会在明账上写贵人姓名。明账只写衣料、针工、银数。真正的鹤账，记底码、取件人、付款银号、递件门房。”

我听得心里一动。

“也就是说，三七二号不一定能查到正主，却能查到谁来取衣、谁付银子、谁递件？”

“是。”

这就够了。

真正做脏事的人，很少自己出面。

但跑腿的人、取件的人、付银的人，总会留下痕迹。

方远石查账查的是银子。

我现在查鹤账，查的是人。

我问：“三七二号是谁的？”

小绣脸色发白。

“奴只见过一次。半个月前，六指的人来取袖衬。掌柜亲自接待。那一笔，掌柜没有让我们记进明账。”

“那记进鹤账了？”

“应当记了。掌柜什么都记。”

“鹤账在哪？”

她摇头。

“奴不知道。掌柜只说，烧掉的是绣样，不是账。”

我拿出铁盒里的纸条。

鹤不在袖，在账。

小绣看到这八个字，眼睛一下红了。

“这是掌柜的字。”

我心里一沉。

“白老绣还活着？”

“被刑部带走时还活着。”

“刑部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