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线鹤不是鹤(第2页)
“小的嘴欠。”
我道:“不止你会这么想。”
我也会。
裴慎。
中书侍郎。
温和,客气,危险。
他第一次在宫里见我时,就像知道永宁案不止工部。后来每次说话,都是半提醒半威胁。
最重要的是,我记得他袖口确实有细纹。
当时我只看了一眼,像鹤,又像云。
可正因为记得,所以更不能急着认定。
案子查到现在,太多人在给我递“刚好”的线索。
小石头刚好指向铁作坊。
铁作坊刚好有纸条。
纸条刚好指向慈恩寺。
慈恩寺刚好给我城南旧仓钥匙。
旧仓刚好烧出“钱批”。
车板刚好写着“钱府”。
现在刘老七又说金线鹤。
每一步都能查。
每一步也都像有人在牵着我的鼻子走。
我若看见金线鹤就咬裴慎,那和看见钱府血字就夜闯钱荣府没什么区别。
都是嫌命长。
赵观澜显然也是这么想。
他沉声道:“金线鹤不是官制纹样。”
我一怔。
“大人知道?”
赵观澜道:“朝服、官袍、补子,都有规制。鹤纹有,但不是这样用。袖口金线绣鹤,更像私制。”
“私制?”
“有些官员讲究,会让绣坊在里衬、袖口、靴面暗处绣记号。外人看不见,自己知道。”
我懂了。
就像我鞋底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