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她受了多少委屈他从不知道(第2页)
“不蠢。”
宋窈的眼眶更红了,她才不信。
裴烬是他从小到大见过最聪明最冷漠的人了,怎么会不觉得她蠢。
裴烬仍旧在为她擦药,知道如果不及时将淤血化开,便会红肿,会一直疼,宋窈其实一直都很怕疼。
他冷冷道:“你十六岁遇见他,他为你写赋赠诗句,做了很多事,任是谁都会心动,这不算蠢。”
裴烬收回药膏,放了回去。
“你不必因为这样的人怨恨自己,好心喂狗,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还怪自己不该行善?”
宋窈睁开眼,怔怔的看着裴烬。
裴烬忽然被她这样茫然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眼睛微微亮着,杏眸中清晰的印着自己的面容,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及。
他往后几寸,心口跳的很快,却装作无动于衷。
“你如今是郡主,哪怕根基未稳,也不必怕他。”
片刻后,裴烬才稳住心绪,终于敢再抬头看她,只是还没松开她的手腕。
“下一次,哪怕用我送你的匕首刺死他,本官也会为你兜底,明白吗?”
宋窈凝着他深沉无波的眼眸,温热的余温还残留在手腕淤青处。
“好,我明白了。”
裴烬看着她温顺垂首的模样,长长的睫羽垂落,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嘴角。
宋窈又意识到什么,微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大人,我好多了,多谢。”
裴烬闻言,这才缓缓松开手。只是指尖收回时,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很贪恋方才的温存,意犹未尽,却足够他满足很久了。
——
谢清渊回了清水榭,冯凝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了,见他终于归来,心底却没有丝毫担忧,只顾着怪罪起他。
“你父亲听闻今日你在街上与裴烬起了争执,动了大怒,你这孩子,真是半点前途都不顾了!”
谢清渊颓然的坐下,一身寒气沉沉压在肩头,连抬手松一松衣襟的力气都没有。
冯凝见他这副漠然模样,只当他是不知悔改,火气更盛,往前两步厉声斥责。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裴烬是什么人?当朝御史,圣前红人!你公然与他对峙争执,传出去落得狂妄无度、结怨重臣的名声,谢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厅堂里寂静无声,只剩冯凝尖锐的话音回荡。
半晌,谢清渊才缓缓抬眼,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