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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娶平妻,我在慢慢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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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偷画她(第3页)

裴烬和旁的男子不一样。

他和她……本来就有婚约。

谢清渊忽然就没了信心,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

裴烬府邸。

夜色已深,卧房的烛火烧了大半,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裴烬已经换下了官府,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中衣,衣料柔软地贴在他身上,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利落冷峭。

长发散了,只束了半髻,余下乌沉沉地垂落在肩侧,又几缕从额前滑下来,模糊了侧面眉眼。

裴烬在作画。

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笔尖蘸饱了墨,落下去却极轻极慢,十分小心。

一笔。

又一笔。

最后,显现一道修长的脖颈。

线条纤细,从肩线缓缓向上延伸,在最细处微微收拢,像一枝被春风压弯的花茎。

脖颈侧畔,一缕碎发轻垂,堪堪贴在肌肤边缘,末端缀着一枚翠绿翡翠耳坠,悬在半空,微微晃动,灵动又清丽。

正是今夜缠上车帘、被他亲手解开的那一枚。

只要看到这枚耳坠,裴烬就能想起,她惊惧颤抖的模样,温热柔软的耳廓,拂之不去的馨香……

一笔收尾,墨色渐干。

裴烬停了下来,垂着眼,看着纸上那个没有面容的女子。

他到最后,也没有画出她的面容。

就连只是画这样一点微末的脖颈肌肤都让人心绪颤乱,愧对于她。

所以裴烬更怕,怕画的清楚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怕她的眉眼会从纸上走出来,站在他面前,用那双清清冷冷又藏着怯意的眼睛看着他,问他:“裴烬,你到底想怎样?”

他想怎样?

他想——

裴烬搁下笔,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月色渐浓。

良久后,他重重的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