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马文才天幕25(第3页)
她现在不给,他就等。等到她给为止。
师母不知道王一诺会不会给,但她觉得,如果她是王一诺,她大概撑不了多久。
因为一个人一直站在那里等你,你很难一直不理他。
谢道韫的关注点在马文才的措辞上。
他自己知道不巧,他知道王一诺也知道不巧,但他还是要说“巧”。
这是一种默契: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装,但我还是要装。你不拆穿我,我也不拆穿你。我们都在演,但谁也不说破。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自己站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在心里点了点头。位置站对了,话说了,人见了。
天幕上,马文才说“王小姐系五色丝?要不要我帮你?”的时候,街巷里的女人们同时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噫——”。
卖菜的大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招我见过”的了然:“系五色丝?他倒是会挑!这东西要系在手腕上,他一伸手,不就碰到人家了?”
旁边的小媳妇红着脸接了一句:“那万一人家不让他系呢?”
大婶“哼”了一声:“不让系就自己系呗,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心意已经到了。”
卖烧饼的老汉慢悠悠地说:“他很聪明,他说‘要不要我帮你’,把决定权交给人家。人家说不,他也没丢面子;人家说好,他就赚了。”
大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补了一句:“那人家姑娘要是说‘不用’,他不是白说了?”
老汉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不白说。他说了,她就听见了。听见了,就会想。想了,就赢了。”
书院里,王阑看着王妈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王妈这个速度,练过吧?”
旁边的女学生接话:“防马文才防出经验了。”
王阑赞同道:“也是个预判的高手。”
女学生想了想,问了一句:“那马文才是不是很郁闷?”
王阑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他郁闷的不是系不到丝线,是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招都被人看穿了。”
荀巨伯诧异看向梁山伯:“他怎么敢问的?人家姑娘的手,能让他碰?”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说:“他问了,但没打算真系。他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荀巨伯愣了一下:“看什么反应?”
梁山伯说:“看她会不会紧张,会不会躲,会不会看他。”
荀巨伯想了想,说:“那她这个算什么反应?”
梁山伯沉默了一瞬,说:“她没反应。因为王妈替她反应了。”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自己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
他知道那个自己在想什么——想碰到她。
系彩绳只是一个借口,马文才在心里骂了一句:蠢。你活该被拒绝。人家姑娘的手,是你能随便碰的吗?
旁边的女学生注意到谢道韫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忍不住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谢夫子,咱们这里的马文才……也没那么傻啊?”
“他不是傻。”谢道韫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身边几个女学生听见,“他是在学。”